十月底的山野，層林盡染。

大巴車沿著盤山公路蜿蜒而上，車窗外的景色從城市的高樓逐漸過渡為連綿的山巒。深綠、金黃、橙紅，各種色彩在秋日陽光下交織，像打翻的調色盤。空氣透過微微開啟的車窗縫隙鑽進來，帶著草木的清冽和泥土的氣息，與車內封閉的暖意形成鮮明對比。

車子在景區門口停下。車門“嗤”一聲開啟，孩子們魚貫而下，像一群出籠的鳥。

鹿棲第一個跳下車，深吸一口氣，然後張開雙臂，彷彿要擁抱整個山野：“哇——山裡的空氣好香！是樹葉和泥土的味道！”

時硯跟在她身後下車，站在她旁邊，也輕輕吸了口氣，睫毛在微涼的空氣中顫了顫：“嗯，比城裡清爽。”

顧時琛最後一個下車。他站在車門邊，目光習慣性地落在前面兩人身上。鹿棲今天穿了件粉色的連帽衛衣，帽子垂在背後，下面是一條淺藍色的修身牛仔褲。褲子略緊，包裹著雙腿，勾勒出青春期少女初現的、細微而流暢的曲線。陽光從側面打過來，那線條清晰又柔和。他看了一眼，移開視線，望向遠處漫山的紅葉。

老師清點人數，宣佈注意事項，然後隊伍開始向登山步道移動。

鹿棲一馬當先，腳步輕快，馬尾在腦後一晃一晃的。但山路很快變得陡峭，青石板臺階一級接著一級，蜿蜒向上。她雀躍的腳步漸漸慢下來，呼吸開始加重。爬了大約半小時，她停在一個平臺邊，手扶著膝蓋，微微喘氣：“呼……好累啊……這山怎麼這麼陡……”

時硯走到她身邊，額頭上也有一層薄汗，但呼吸還算平穩：“累了？”

“腿痠。”鹿棲首起身，用手捶了捶大腿。動作間，牛仔褲的布料繃緊，清晰顯出腿部肌肉的輪廓和線條，比去年秋天似乎更明顯了一些，帶著一種青澀的、正在舒展的力量感。顧時琛站在她們後面幾步的臺階上，目光在那因捶打而微微顫動的小腿弧度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後移開，望向路旁一棵葉子金黃的銀杏樹。

“慢點走，不著急。”時硯說著，伸出手，扶住了鹿棲的胳膊。

鹿棲很自然地順著她的力道靠過去，借力站穩，咧嘴笑了笑：“小硯你體力真好。”

顧時琛看著她們挨在一起的背影，腳步頓了一下，然後加快幾步，走到鹿棲的另一側，也伸出手，扶住了她的另一隻胳膊。他的動作有點突然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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