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底的風，己經帶了夏日的熱意。操場邊那棵老槐樹的葉子被曬得有些蔫，在午後的陽光裡耷拉著，偶爾有氣無力地晃兩下。

時硯站在樹蔭底下，看著不遠處那個小小的舞臺。紅色的地毯還在，兩邊綁著的氣球己經有些癟了，在熱風裡無精打采地晃動。

就是兒童節表演的那個舞臺。今天又要站上去了。但不是唱歌，是畢業典禮。

她手裡攥著一張紙，對摺得整整齊齊的。是發言稿，老師昨天塞給她的。

“時硯，你代表大班小朋友發言。”

她當時沒說話，只是接過了那張紙。現在也沒說話，就站在樹蔭下，看著舞臺，有些出神。

鹿棲跑過來，手裡拿著兩朵大紅花，紙做的，紅得很鮮豔，幾乎有些刺眼。

“時硯！給你一朵！”她把其中一朵塞到時硯手裡。

時硯低頭看著手裡那朵紅花。紙的邊緣有些粗糙，顏色紅得不太真實。她捏著細細的莖，沒動。

鹿棲把另一朵別在自己胸前的裙子上，左看看，右看看，然後仰起臉問：“好看嗎？”

時硯點點頭。

鹿棲笑了，眼睛彎成月牙，然後又像想起什麼似的，轉身跑開了，裙襬像蝴蝶翅膀一樣散開。

許諾也來了，還是穿著那件粉色裙子，跑得小臉紅撲撲的，額前的碎髮被汗打溼了，貼在額頭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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