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一月的江州

一月下旬，清華的寒假開始了。考試周結束，學生們拖著行李箱湧出宿舍樓，奔向火車站、機場。校園一下子空了下來，梧桐道上只有零星的幾個人，在冬日的寒風裡縮著脖子快步走。

林默的火車票是下午三點的。他收拾好行李——幾件衣服，幾本書，筆記型電腦，還有給家人和蘇晚晴的禮物。禮物是在清華紀念品店買的，給父母的是印著“清華大學”的圍巾，給蘇晚晴的是一枚小小的胸針，造型是清華的校門。

“林神，一路順風！”趙明在門口揮手，他還要在學校待到年前，做實驗。

“寒假快樂。明年見。”張辰也探出頭，他要回家準備托福考試。

“明年見。”林默揮揮手，拖著行李箱下樓。

顧清辭的車己經等在樓下了。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，圍著淺灰色的圍巾，在冬日的蒼白陽光裡，整個人有種清冷的美。

“我送你。”她接過行李箱放進後備箱。

“謝謝。其實不用，地鐵很方便。”

“順路。我去機場接人。”顧清辭發動車子，“論文的修改意見回來了，JHEP的。兩個審稿人都很積極，只提了幾個小問題。王教授說，修改後應該能接收。”

“太好了。”林默鬆了口氣。這篇論文，他付出了太多心血。

“另外，的會議安排也發來了。三月五日到九日，在日內瓦。你的報告排在第二天下午，二十分鐘。會議日程和住宿資訊我發你郵箱了，你查收一下。”顧清辭頓了頓，“還有，瑞士簽證要早點辦，需要邀請函、在讀證明、資金證明。我讓秘書幫你準備了材料，開學後你找我拿。”

“謝謝。”林默真心實意。顧清辭的周到，己經超過了一個“合作伙伴”的範疇，更像是一個……姐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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