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低下頭,眼淚終於流下來了。不是嚎啕大哭,是無聲的流淚,眼淚從眼角流出來,順著臉頰淌下去,滴在地上。他沒有擦,只是站在那裡,讓眼淚流。過了很久,他抬起頭,看著蘇沐雪。
“沒關係。我就是想讓你知道。”
他轉身走了。走到門口的時候,停下來,沒有回頭。“蘇副隊長,我還是會繼續喜歡你。藏在程式碼裡。你不會看到的。”
他走了。蘇沐雪坐在床上,看著關上的門,看了很久。她低下頭,看著手裡的槍。槍管上有刻痕,每一道刻痕代表一次任務,一次擊殺。她想起李默說的那句話——“你的程式碼救了很多人。”她從來沒有想過,那些程式碼後面,是一個人的心。一個乾淨的、柔軟的、不敢說出口的心。她的眼眶紅了,但沒有流淚。她繼續擦槍。
李默回到資料中心,坐在電腦前面。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著,速度很快,但腦子裡一片空白。他的眼淚還在流,模糊了視線,看不清螢幕。他用袖子擦了一下,繼續敲。他寫了一行註釋:“// 她說不適合。沒關係。我喜歡她,跟她沒關係。”
他看著那行註釋,嘴角翹了一下。然後他刪掉了那行註釋,開始寫程式碼。天網需要升級,狼牙需要他。他沒有時間哭。
王猛推門進來,手裡拿著兩罐啤酒。他走到李默旁邊,把一罐啤酒放在桌上。
“喝點。”
李默看著啤酒,沒有動。“我不喝酒。”
“今天喝。喝了就不難過了。”
李默拿起啤酒,拉開拉環,喝了一口。啤酒是涼的,帶著一股麥芽的苦味。他嚥下去,苦味從喉嚨一首滑到胃裡。他又喝了一口,又咽下去。苦味還在,但沒那麼苦了。
“王猛,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?”
王猛看著他。“為什麼這麼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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