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沐雪的嘴角翹了一下。“我是狼牙的人。狼牙的人，不分你我。”

陳曦沒有說話，轉身走了。蘇沐雪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。她的背影很瘦，肩膀不寬，頭髮有點亂。她想起陳曦說的第一句話——“我是來當戰士的。”她是戰士。她是狼牙的戰士。

車隊重新上路了。警車沒了，頭車沒了，只剩下兩輛越野車和一輛還能開的賓士。李副部長坐在中間那輛越野車裡，蘇沐雪坐在他旁邊。她的額頭包著紗布，右手放在腰間的槍套上，目光盯著前方的道路。

“小蘇，你怕不怕？”李副部長問。

蘇沐雪沉默了一下。“不怕。”

“為什麼？”

“因為怕也沒用。”

李副部長看著她，笑了。“你和你父親很像。”

蘇沐雪愣了一下。“您認識我父親？”

“認識。蘇衛國，總參二部的。我們在非洲見過。他保護過我一次。那時候有武裝分子衝進大使館，他擋在我前面，替我擋了一顆子彈。子彈打穿了他的肩膀，他連哼都沒哼一聲。”李副部長看著窗外，“他是個好軍人。你也是。”

蘇沐雪的眼眶紅了。她沒有流淚，只是坐在那裡，背挺得很首，目光很亮。她想起父親說的話——“當兵的人，命不是自己的。”她的命不是自己的，是國家的，是狼牙的，是父親的。她要替他活著，替他保護該保護的人。

車隊駛過邊境，進入越南。公路變寬了，路況變好了，車速提起來了。蘇沐雪看著窗外的風景——農田、村莊、河流、山脈。陽光照在田野上，金燦燦的，像一片金色的海。她想起小時候，父親帶她去郊遊，也是這樣的陽光，這樣的田野。他牽著她的手，走在田埂上，指著遠處的山說：“沐雪，你看，那山像不像一條龍？”她說不像。他笑了，笑得很開心。那是她最後一次和他一起郊遊。

“小蘇，你在想什麼？”李副部長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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