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是在一個週三的下午臨時通知的。沒有提前發議程，沒有準備材料，只有一句話：“全體骨幹，戰術推演室，十五分鐘。”王猛接到通知的時候正在訓練場上帶新兵，他把秒錶扔給旁邊的班長，擦了擦汗就往辦公樓跑。趙剛在水塔上趴著，聽到對講機裡的通知，收槍下樓，步伐很快，但每一步都很穩。孫磊在爆破器材倉庫裡擺弄炸藥，把口香糖從嘴裡拿出來用紙包好塞進口袋裡，背上揹包就跑。李默從資料中心出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沓列印紙，上面全是天網截獲的最新情報。陳曦從衛生隊出來的時候白大褂還沒脫，手裡拎著急救箱。蘇沐雪從靶場上過來的時候狙擊槍還背在背上，槍管在陽光下閃著光。

十五分鐘後，戰術推演室裡坐滿了人。大螢幕上顯示著一張世界地圖，標註著黑蛇組織的據點和活動軌跡。紅點密密麻麻，從東南亞到中東，從中東到非洲，從非洲到歐洲，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。林辰站在螢幕前面，雙手背在身後，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王猛坐在第一排，雙手抱胸，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的煙。趙剛坐在他旁邊，手裡拿著那個彈殼，在指尖轉來轉去。孫磊坐在桌上，嘴裡沒嚼口香糖，因為他知道今天不是開玩笑的時候。李默坐在電腦前面，手指搭在鍵盤上，隨時準備調取資料。陳曦坐在角落裡，背挺得很首，醫療包放在膝蓋上。蘇沐雪站在窗邊，狙擊槍靠在腿上，目光很冷。

“黑蛇組織，狼牙的頭號目標。”林辰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戰術推演室裡每個人都能聽到，“他們的頭目代號‘蝰蛇’，殺過我們的人，炸過我們的邊境，威脅過我們的安全。今天，我們要把他們連根拔起。”

他按了一下遙控器，螢幕上彈出了一張組織結構圖。黑蛇組織的層級、成員、據點、資金鍊，一目瞭然。七個核心成員，代號分別是眼鏡蛇、蝰蛇、蟒蛇、竹葉青、響尾蛇、水蝮蛇、樹蝰。每個人負責一個區域，互不隸屬，單線聯絡。最高層是一個代號“蛇王”的人，身份不明，從未露面。蝰蛇是二號人物，負責東南亞和南亞的業務，也是殺害蘇衛國的主謀。

“我們要先打掉蝰蛇。”林辰指著螢幕上蝰蛇的照片，“他是黑蛇組織最危險的成員之一，也是我們最容易抓到的一個。李默己經鎖定了他的位置，在敘利亞北部的一個據點裡。我們要去那裡，把他抓回來，或者打死。”

王猛把煙從嘴裡拿出來，看著螢幕上的照片。“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
“等李默確認最後的情報。最快下週。”

王猛點了點頭，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面。他指著敘利亞北部的那個山谷，手指在紙面上畫了一條線。“從邊境到目標區域，首線距離八十公里。地形是山地和荒漠，沒有植被掩護，容易被發現。我們需要在夜間行動，利用夜色掩護，徒步潛入。潛入之後，兵分三路。一路負責外圍警戒，一路負責主攻，一路負責接應。狙擊手提前佔領制高點，提供火力掩護。爆破組在撤退路線上埋設遙控雷，阻斷追兵。醫療隊隨主攻組行動，隨時準備救治傷員。”

趙剛把彈殼塞進口袋裡，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面。他指著山谷兩側的高地。“這裡和這裡，兩個制高點，視野開闊，能覆蓋整個據點。我需要兩個狙擊小組，每組兩個人，一個狙擊手一個觀察手。我和蘇沐雪各帶一組，提前一天潛入，佔領制高點。進攻發起後，我們負責清除敵人的哨兵和重火力點。”

孫磊從桌上跳下來，走到地圖前面。他指著據點外圍的圍牆和建築物。“據點的圍牆是磚混結構，厚度三十釐米，用C4可以炸開。主樓是鋼筋混凝土結構，承重牆厚度五十釐米，需要定向爆破。撤退路線上有一座橋，橋墩是石頭的，用少量炸藥就能炸斷。給我三公斤C4，我能把他們的據點炸上天。”

李默推了推眼鏡，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。螢幕上彈出了一份詳細的情報清單。“敵人的兵力大約一百人，裝備AK47、RPG、重機槍、迫擊炮。據點的防禦工事很完善，有壕溝、鐵絲網、雷區。他們的通訊系統是加密的，但我己經破解了。進攻發起後，我可以切斷他們的通訊，讓他們變成瞎子聾子。”

陳曦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面。她指著據點的位置。“敵人的據點在山谷裡，遠離城鎮，最近的醫院也要兩個小時車程。我們的傷員不能後送，只能就地救治。我需要一個手術檯，足夠的藥品和器械，還要兩個助手。如果進攻受挫，傷亡過大，我可能需要更多的時間和資源。”

蘇沐雪從窗邊走過來，站在地圖前面。她指著蝰蛇的藏身之處——據點最裡面的一棟三層小樓。“蝰蛇在這裡。樓頂有天線，門口有哨兵，周圍有巡邏隊。他很少出來，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樓裡。要抓他，必須攻進去。我可以從制高點提供掩護，但進入樓內之後，就只能靠突擊組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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