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吃。”他說。

陳曦低下頭，喝粥，沒有說話。但她的嘴角翹了一下，弧度很小，一閃就沒了。

吃完早飯，王猛走出食堂，站在操場上。一百多個新兵己經在列隊了，等著今天的訓練。他站在隊伍前面，雙手背在身後，目光從左到右掃過每一個人的臉。這些人和他一年前一樣，有不服的、有好奇的、有恐懼的、有興奮的。他們以為自己是兵王，以為自己什麼都懂，以為自己能打贏任何人。但他們不知道，真正的戰場不是打擂臺，不是比誰拳頭硬。真正的戰場是比誰腦子快、誰心穩、誰更信隊友。

“今天，戰術推演。”王猛的聲音很大，在晨風中格外清晰，“昨天的任務覆盤。每一個人都要發言，說自己在任務中做了什麼、做對了什麼、做錯了什麼、下次怎麼改進。”

新兵們面面相覷。他們以為今天的訓練是負重越野、射擊、格鬥，沒想到是戰術推演。有人皺眉頭，有人撇嘴，有人小聲嘀咕“這有什麼好推演的”。王猛聽到了，沒有生氣，沒有發火。他站在隊伍前面，目光掃過那些不服的臉。

“你們覺得戰術推演沒用？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“那我問你們，昨天我執行的任務，你們知道有幾個環節嗎？”

沒有人回答。

“我告訴你們。偵察、潛伏、接近、抓捕、壓制、撤退、接應。七個環節。每一個環節都精確到秒，每一個人的位置都精確到米。趙剛打了西槍，每一槍都打在關鍵位置，沒有一槍傷人。孫磊埋了雷，沒有炸，因為不需要。周浩封鎖了後門，沒有一個人跑掉。陳曦跟在後面，沒有用上，因為沒有人受傷。”

他看著那些新兵的眼睛。

“你們覺得這是運氣？是蠻力？是拼命？不是。是腦子。是每一個人都在動腦子，每一個人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、隊友該做什麼、敵人會做什麼。你們練體能、練射擊、練格鬥，那些都是基礎。但真正讓你們在戰場上活下來的，是腦子。是你們在開槍之前想的那三秒。”

操場上安靜了。一百多個新兵站在那裡，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動。風吹過來，旗杆上的狼牙旗獵獵作響。王猛站在那裡，背挺得很首，目光很亮。他想起一年前，自己也是這樣站在隊伍裡，聽著林辰講話。那時候他不服，覺得林辰是在裝。現在他知道了，林辰不是裝，是真的懂。懂打仗，懂人，懂狼牙。

“現在，戰術推演室。開始。”

一百多個新兵走進戰術推演室，圍著那張大桌子，看著牆上的大螢幕。螢幕上顯示著昨天任務的衛星影像、行動路線、每一個環節的時間節點。王猛站在螢幕前面，手裡拿著一根雷射筆，指著每一個關鍵位置，詳細講解每一個決策的理由和後果。他的語速不快不慢，邏輯清晰，每一個細節都講得很清楚。新兵們聽著，有人點頭，有人皺眉，有人在筆記本上記著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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