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頭反應很快，他趴在地上，從腰間拔出手槍，對著王猛的方向連開了幾槍。子彈打在王猛旁邊的石頭上，碎石飛濺，劃破了他的臉頰。王猛罵了一句，縮回灌木叢後面。光頭爬起來，往公路旁邊的樹林裡跑。他的速度很快，像一隻受驚的野兔。

趙剛的槍追著他，但樹林太密，子彈打在樹枝上，沒有擊中。蘇沐雪從她的狙擊位置上站起來，端起狙擊槍，瞄準鏡追著光頭的身影——他在樹林裡左突右閃，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。她的手指搭在扳機上，沒有扣。她在等。等他跑出樹林的那一瞬間。光頭跑出了樹林，跑向小溪。蘇沐雪的槍響了。子彈穿過他的後背，從前胸穿出來，他整個人往前撲倒，臉朝下摔在小溪裡。水花濺起來，在陽光下閃著光。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，不動了。溪水從他身上流過，把血沖淡，帶走。

槍聲停了。河谷裡恢復了寂靜，只有鳥叫聲和風聲。王猛從灌木叢後面出來，踢了踢地上的屍體，確認每一個都死透了。趙剛從山坡上下來，狙擊槍背在背上，手裡拿著計數器——二十一個，全殲。蘇沐雪從岩石後面走出來，狙擊槍拎在手裡，槍管還熱著。她走到小溪邊，看著光頭的屍體。他臉朝下泡在水裡，水很淺，只淹到他耳朵。他的眼睛睜著，看著水底的石頭和遊動的小魚。

“你殺過人嗎？”林辰站在她身後。

“殺過。”蘇沐雪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但沒殺過這麼近的。”

“感覺怎麼樣？”

蘇沐雪沉默了一下。“不怎麼樣。他該死。”

她轉身走了。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小溪裡的屍體。陽光照在水面上，波光粼粼，血己經被衝散了，水又變清了。

回到集合點的時候，王猛正在包紮臉上的傷口。傷口不深，但血流了不少，把半邊臉都染紅了。陳曦不在，他只能自己包，手法很笨，紗布纏得歪歪扭扭的。蘇沐雪走過去，蹲下來，把紗布拆了重新纏。她的手法很輕，很熟練，像做過很多次。

“謝謝。”王猛說。

蘇沐雪沒說話，把紗布貼好，站起來。王猛看著她，突然笑了。“副隊長，你今天打得很準。那一槍，八百米，移動靶，一槍斃命。厲害。”

蘇沐雪看了他一眼。“你也很厲害。一個人幹掉了五個。”

王猛咧嘴笑了。“我是副隊長嘛，應該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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