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是一千五百米，雞蛋。”林辰說，“但這次，你先打。”

蘇沐雪趴在地上，架好槍。一千五百米外的雞蛋在瞄準鏡裡微微晃動。她的手指搭在扳機上，沒有抖。她的心跳很慢，每分鐘五十五次。她想起昨天那顆偏了的子彈，想起林辰那顆穿過了雞蛋的子彈。她閉上眼睛，深呼吸了三次。然後她扣下了扳機。

“砰。”

子彈出膛。她看著瞄準鏡，看著那顆子彈飛過一千五百米的距離——它穿過了雞蛋。不是擦邊，不是打碎，是穿過。蛋黃和蛋清從蛋殼的兩端噴出來，在陽光下閃著光。她趴在那裡，手指還搭在扳機上，一動不動。她的眼眶紅了，但沒有流淚。她站起來，退到一邊。

林辰走到射擊位置上，趴下來，打了一槍。子彈穿過雞蛋，和昨天一樣。

“平局。”林辰站起來。

蘇沐雪看著他。“你讓了我。”

“沒有。你打中了。那是你的本事。”

蘇沐雪盯著他看了很久，然後笑了。不是那種客氣的、禮貌的笑，是真正的、發自內心的笑。她的笑容很短，一閃就沒了，但那一瞬間，她不像一個冷冰冰的特工，像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子。

“明天還比嗎？”她問。

“比。”

“比什麼？”

“你說了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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