屍體怎麼辦?扔出去太顯眼,留在屋裡遲早被發現。
“後院有枯井。”莫語說,“先扔進去。”
他和林青河一人拖一具,把屍體運到後院。第三具由莫語獨自扛過去。夜很深,驛站其他客人都己睡熟,掌櫃的獨眼房也黑著。枯井在後院角落,蓋著塊木板。移開木板,深不見底。
三具屍體落井,傳來悶響,然後寂靜。
莫語蓋回木板,又搬來半扇廢磨盤壓上。做完這些,他回房間,打水沖洗地上的血跡。一桶,兩桶,三桶。水從門縫流出去,滲入院子泥地。
林青河坐在床上,看著莫語一遍遍擦洗地面,終於忍不住:“你爹的傷要換藥了。”
莫語動作頓了一下,放下抹布,淨手,從背囊裡取出藥和紗布。
給父親換藥時,他的手指很穩。拆開舊繃帶,清理傷口滲出的組織液,敷新藥,再仔細包紮。每一道動作都精確,像在做一件做了一百遍的事。
莫老西看著兒子的手:“你抖了。”
莫語低頭看自己的手。確實,指尖有極細微的顫抖,不是恐懼,是刀鋒對撞後殘留的震顫。
“會好的。”他說。
“我沒說不好。”莫老西頓了頓,“殺人和殺畜生,感覺不一樣。”
莫語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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