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居然下了一場雪,塔爾瑪披著斗篷站在廊下,手裡捧著一個銅手爐,墨爪蜷在她腳邊,把肚皮貼在燙得溫溫的青磚上打盹。
傅安從外頭進來,拍了拍肩上的雪,走到她身邊站定:“宮裡剛傳了話,德嬪娘娘的喪儀定在初七,皇上追封了她為德妃。”
塔爾瑪哦了一聲,目光落在桂花樹頂落的那團積雪上,雪堆得厚,壓得小枝椏微微彎著:“六阿哥呢?”
“搬去了偏殿守靈,皇上賞了他好些東西。”傅安頓了頓,補充道,“西爺遞了牌子請旨去守靈,皇上準了。”
塔爾瑪點了點頭,沒再說話。風捲著雪沫子吹過來,落在她的衣領上,很快化了一小片涼溼。她往後退了半步,傅安伸手替她攏了攏斗篷的領子,指尖碰到她的耳朵,冰得她縮了一下。
“屋裡暖,進去吧,站在這裡凍著。”傅安說。
塔爾瑪跟著他往屋裡走,墨爪醒了,伸了個懶腰,慢悠悠跟在他們身後,尾巴掃過青磚上的雪粒,留下一串小小的梅花印。
炕燒得暖,塔爾瑪脫了斗篷靠在引枕上,翻了兩頁書,有些心不在焉,索性把書合起來擱在小几上。傅安坐在對面擦他的刀,刀刃在燈下泛著冷光,他擦得仔細,指尖沾了些油,蹭在刀身上,慢慢打磨出乾淨的光澤。
“你說,”塔爾瑪忽然開口,“母子一場,到最後,怎麼就成了這樣呢?”
傅安擦刀的動作停了一下,抬頭看她:“公主是說西爺和德妃娘娘?”
“嗯。”塔爾瑪應了一聲,手指撥弄著几上的玉鎮紙,“從小就不親,養在佟貴妃名下,長大了,生分了大半,好不容易有心走近,人沒了。”
傅安把布巾放在一邊,把刀插回鞘裡:“自古天家便是這樣,身不由己的時候多。只要心裡頭記著,也就夠了。”
塔爾瑪笑了一下,沒再說話,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打在窗紙上沙沙響,屋裡靜得只剩下銅壺滾水的咕嘟聲。墨爪跳上炕,在塔爾瑪腳邊蜷下來,尾巴搭在她的腳踝上,暖乎乎的一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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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隨手刷到一篇帖子。
【孕晚期那陣,我控制不住大小便。】
【每一次,都是我老公親手替我收拾乾淨。】
【所以不管以後發生什麼,這些事都是他在我這裡永遠的免??金牌。】
我原本已經把頁面划走,卻被博主置頂的照片釘住了目光。
【給你們看看我老公,是不是很帥?】
照片只拍到男人半邊側臉,鼻樑挺直,神情疏淡。
可我仍舊一眼認了出來。
那是我結婚三年、潔癖嚴重到連外套都不肯帶進客廳的丈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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