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每次都是真的。”姜予安把表格放回檔案袋裡，“你的字確實好看。”

陸懷瑾看著她，目光裡有一種很深的、不輕易表露的情感。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，是戰友之間的那種——經歷了生死、跨越了時空、無法用任何語言描述的那種。

“予安，他對你來說，真的什麼都不是？”

姜予安正在整理檔案袋的手微微頓了一下。

“你剛才聽到了。我說沒有。”

“我聽到了。”陸懷瑾的聲音很輕，“但你的手頓了一下。”

姜予安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手指停在檔案袋的封口處，沒有繼續動作。她把手縮回來，放在桌面上，沉默了幾秒鐘。

“陸懷瑾，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觀察人了？”

“從前世你失蹤之後。”陸懷瑾的聲音更輕了，“我花了三年時間，翻遍了所有和你有關的東西。你的筆記、你的報告、你的信、你的每一張照片。我看了一遍又一遍，看到後來，我閉上眼睛都能想象出你寫字時握筆的姿勢。”

姜予安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
她抬起頭看著陸懷瑾。他的表情很平靜，但他的眼睛出賣了他。那雙眼睛裡有淚光，不是要哭出來的那種淚光，而是忍了很久、壓了很久、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不小心洩露出來的一點溼意。

“你不該找我。”她的聲音有些啞。

“我控制不住。”陸懷瑾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她。他的背影很首，很挺，但肩膀微微向內收了一下——那是他在壓抑情緒時的習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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