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/山河問骨/第78章 沈硯的書案(2)
山河問骨_第78章 沈硯的書案(2)

“把這封調糧令抄下來。日期、去向、數目、簽押,一個字不要漏。”

顧行舟磨墨,鋪紙。

硯裡的墨己經有些涼了,她仍慢慢磨了兩下,聽著墨條擦過硯面的細聲,才提筆落字。她寫得慢。調字先寫歪了,她停下來,另換了一張。三百石,送往石樑倉。寫到石樑倉三個字時,她腦子裡又浮起地圖上那個被黑叉壓住的圓,手腕也跟著頓了頓。

她原先總嫌自己字慢,如今卻慶幸慢。寫得慢,才看得更清。哪一筆寫得輕,哪一筆壓得重,和原令對在一起,連心裡那點不對都像更明瞭一層。

寫到令尾那個周字時,她的筆尖停了很久。

沈硯道:“照著寫。”

顧行舟便把那字照樣描下。

筆勢重,收得急,壓得很深。

她抄完一份,沈硯又讓她抄第二份。一份夾回舊令裡,一份單獨收起。顧行舟沒有問收去哪裡。她這些日子己經明白,中軍帳裡有些東西放在明處,有些東西不會擺在桌面上。

“你早就知道這封令有問題。”她低聲道。

“知道。”

“為什麼現在才給我看?”

“因為你現在看得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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