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檯上的指示燈開始不規則閃爍。

主顯示屏的監控畫面出現雪花噪點，A區和B區的即時畫面卡頓、跳幀。指紋識別器的紅光熄滅又亮起，發出刺耳的警報聲。沈墨猛地撲向控制檯，手指在觸控式螢幕上快速滑動，試圖恢復系統穩定。

但更多的異常接踵而至——

通風系統的低鳴聲變成了尖銳的嘯叫，某個管道的壓力錶指標瘋狂擺動，控制檯內部傳來電路短路的噼啪聲。空氣中瀰漫起淡淡的焦糊味，混合著地下空間特有的潮溼黴味，鑽進洪之的鼻腔。

洪之站在原地，看著這一切。

防毒面具下的呼吸平穩而深沉。他的手再次按在胸前，那個金屬裝置還在微微發燙。五號特警給的訊號發射器——定向電磁脈衝，雖然功率不大，但足以干擾精密電子裝置三十秒到一分鐘。

倒計時在混亂的螢幕上繼續跳動：**00:06:55**

沈墨抬起頭，眼鏡後的眼睛死死盯著洪之，那眼神里不再有溫和，不再有探究，只有冰冷的殺意。

“你做了什麼？”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。

洪之沒有回答。

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，靠近控制檯，靠近那個被防護罩蓋著的紅色按鈕。他的視線落在按鈕上，然後抬起，看向沈墨。

“該做選擇了，沈教授。”他說，“是你自己解鎖，還是……我來幫你？”

沈墨的手指在觸控式螢幕上停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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