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下長川沒有接話。
遠處又有汽車的聲音傳過來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，車門開啟，李士群從後座下來。他今天穿著一件灰綢面長衫，領口系得整整齊齊，但額頭上那層細密的汗珠子在灰濛濛的天光裡亮晶晶的。他快步走到近藤面前，又看了一眼日川和山下，然後彎著腰，聲音裡帶著一股子“我接到訊息就趕來了”的熱乎勁兒：“山下機關長！日川課長！屬下一接到訊息就來了！這是怎麼搞的——光天化日之下，在郊外伏擊梅機關的車隊——這些反日分子簡首無法無天！”
山下長川把煙叼在嘴裡，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不算兇，但李士群的腰往下彎了彎。
李士群像是沒感覺，繼續往下說，語速又急又碎：“機關長，這件事一定有內鬼！不然軍統的人不可能知道車隊會走這條路！而且時間、地點、人數——全都掐得這麼準，沒有內鬼通風報信，那幫人不可能做到這個程度！屬下回去之後立刻讓76號的人排查所有接觸過吳先生的人！”
他說得慷慨激昂，臉上的表情是那種“我跟你站在一起”的凝重，但近藤注意到他說話的時候，目光往山下長川臉上飄了一下，又收回來了——在等山下長川的反應。
山下長川沒有立刻接話。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彈了彈菸灰，然後開口了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在冰水裡浸過的：“李主任，你來得正好。你的人，在郊外活動的範圍比梅機關大。你回去之後，把所有可能經過這條路的外圍線人名單交給我。”
李士群的後背明顯繃了一下，但臉上那副“我跟你站在一起”的表情紋絲不動：“哈依！屬下回去就讓吳西寶整理名單，今天之內送到機關長辦公室！”
山下長川沒有再多說。他轉過身，又看了一眼那輛還在冒煙的車，然後往自己車的方向走。走到車門旁邊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，沒有回頭：“日川君，你在特高課那邊，也查一查。最近一個月，所有跟天津任務有關的人員，包括你們特高課的人，全部過一遍。”
日川岡坂站在他身後半步，彎了一下腰：“哈依。我回去就安排。”
山下長川彎腰鑽進了車裡。車門關上，引擎發動，黑色轎車調了個頭，沿著來路駛回去，尾燈在灰濛濛的天光裡閃了一下，很快被路邊的枯樹擋住了。
日川岡坂站在原地，看著那輛車走遠了，然後轉過身，對近藤說：“你親自盯著現場，所有證物全部封存，運回特高課。屍體單獨存放，不允許任何人私自接觸。”
“哈依。”近藤彎了一下腰。
日川岡坂又看了一眼那輛第二臺車，然後上了自己的車。車門關上的時候，他的目光在第二臺車歪在副駕駛上的那個側影上停了一下，然後移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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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果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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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侯惇眼裡的我：流落在外。才華橫溢。身世可憐的賢侄，必須寵着！
曹洪眼裡的我：比我還摳門。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。
劉備眼裡的我：斷我機緣。搶我名聲。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！
典韋眼裡的我：管飯的，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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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內心OS：所以，我到底是誰的賢侄？曹老闆你倒是給個準話啊！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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