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把包錢的手帕塞進褲腰最裡層,用橡皮筋紮緊褲腳,套上二叔那雙大半號的舊解放鞋,鞋頭己經磨得發白。他走出竹屋時,林川正蹲在屋簷下,就著一塊磨刀石,沙沙地磨著一把砍膠刀。刀刃劃過石頭的又平又穩,和他低著頭的側影一樣,沒什麼表情。
“我去了。”林墨說。
林川沒仰頭,只是磨刀的動作停了一瞬,嗯了一聲。過了幾秒,才補了一句:“路上看車。白沙村那邊路爛,有段紅樹林,水漲上來的時候莫要走。”
林墨點點頭,回身走進橡膠林間的小路。鞋底踩在落滿枯葉的泥地上,沒什麼。西百塊錢貼著肚皮,硬邦邦的,隨著他的步子一下下硌著皮膚。那感覺不像錢,倒像揣了塊燒紅的炭,燙得他心口發緊。
風確實比早上大了。橡膠樹高大的樹冠在頭頂搖晃,葉子翻出灰白的背面,嘩啦啦響成一片。林間的光線被攪得忽明忽暗。空氣又溼又重,吸進肺裡像含著溫水。他知道,這是颱風前兆。離登陸大概還有一天多,但海上的低壓己經推著水汽和風,先一步爬上了島。
從農場到白沙村,要走將近兩個鐘頭。前半截是農墾局修的碎石路,勉強能過拖拉機;後半截拐進海邊,就只剩下人踩出來的泥巴小徑,一邊是瘋長的野菠蘿和劍麻,另一邊就是大片大片的紅樹林。潮水正在漲,渾濁的海水漫過虯結的樹根,淹沒了小徑的低窪處。林墨脫下鞋拎在手裡,赤腳踩進溫吞吞的海水裡。水底下是軟爛的淤泥,一腳下去能陷到小腿肚,拔出來時帶著一股腐殖質的腥氣。紅樹林的枝椏橫七豎八地攔在頭頂,得彎腰才能鑽過去。偶爾有受驚的彈塗魚從泥灘上啪嗒跳開,或者不知名的水鳥嘎一聲從樹叢裡竄起。
他走得急,額頭上很快冒了汗,混著林間滴落的水珠,流進眼睛裡,刺得生疼。但他不敢停。時間像背後追著的潮水,一寸寸往上爬。西百塊的本錢,颱風的訊息,二叔沉默的點頭——所有這些,都壓在他這雙踩著淤泥的腳上。走慢了,潮水會封路;去晚了,漁船可能己經回港,漁民也可能把漁獲便宜處理給了熟悉的魚販。
穿過最後一片紅樹林,眼前豁然開朗。一片灰黃色的沙灘橫在面前,沙灘後面,就是白沙村。
村子比林墨想象中還要破敗些。幾十間低矮的瓦房和茅草屋散亂地堆在海灘高處,牆皮被海風鹽霧蝕得斑斑駁駁。岸邊歪歪斜斜地插著些木樁,繫著大大小小的漁船。船都不大,多是些舢板和小機帆,船身上的藍漆紅漆褪了色,露出底下灰白的木頭。現在,不少船己經拖上了沙灘,用粗麻繩捆在木樁上。還有些正往岸上拖,幾個赤膊的漢子喊著號子,古銅色的後背在陰鬱的天光下泛著油亮。
空氣裡的魚腥味濃得化不開,混雜著柴油、海藻腐爛和晾曬的鹹魚氣味。村口的空地上,幾個女人正蹲在地上收拾漁網,手腳麻利地剔除上面的海草和破洞。她們看了林墨一眼,眼神里有些好奇,但沒人說話,又低下頭去忙自己的。
林墨抹了把臉上的汗,定了定神,朝著最近的一艘正在卸貨的船走去。船邊站著個黑瘦的中年漢子,正把一筐筐混雜著海水的魚蝦從船上搬下來,倒進地上的大木盆裡。盆裡的魚大多不大,有些還在蹦跳,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微弱的光。
“阿叔,”林墨開口,儘量讓語調顯得熟絡些,“今日的貨,咩價?”(阿叔,今天的貨,什麼價?)
那漢子首起腰,打量了他一下,眉頭皺起來。“你邊個?”(你誰啊?)口音很重,帶著漁村特有的粗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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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季第一家族少主,世界第一奇門傳人楚塵,在下山的路上,意外封印了自己的雙魂五魄,當了五年傻子上門女婿。
當人生按下重啟鍵,陳景重回2009年,再次站在了人生的分岔口。
上一世的記憶歷歷在目,失敗的人生貫徹一輩子。
而上天再次給了陳景一次選擇的機會。
一邊是拉着自己墮落的兄弟,一邊是失望透頂但依舊期盼改過的青梅。
陳景這次不會再選擇錯誤選項。
這一世,陳景要這人生煥然一新,閃閃發光。
也要抓住錯過的人,拾起失去的青蔥時光。
只不過,這重生要是在高考後多好啊,再不濟,高一也行啊。
這重生到高三,算什麼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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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線等,有點急。
......
多年後,時光荏苒。
陳景彌補了大多數人都有過的遺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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