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教授連忙點頭：“應該的，應該的。小劉，你也過來，跟著學學，看看理線有多不容易。”

小劉趕緊湊過來，蹲在蘇阿珠旁邊，看著蘇阿珠手指靈巧地將糾纏的線頭一點點解開，按顏色和粗細歸位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
符阿婆沒說話，起身去喝了口水，又坐回織機前，但沒有繼續織，只是看著蘇阿珠理線。看了幾分鐘，她忽然開口，用方言慢慢說：“後生仔，做事要穩，眼要亮。織錦是這樣，做人也是這樣。”

蘇阿珠一邊手上不停，一邊點頭：“阿婆說得對。”

小劉雖然聽不懂，但從符阿婆的語氣和蘇阿珠的反應，也明白是在教導，臉更紅了。

花了將近二十分鐘，線才基本理清。符阿婆檢查了一遍，點點頭，沒再多說什麼，重新坐正，拿起梭子。織機聲再次響起。

這個小插曲過去，接下來的體驗反而更深入了。符阿婆大概覺得這幾個“北京客”雖然毛躁了點，但態度還算誠懇，講解時比原先預定的多了些細節，甚至允許小劉在指導下，嘗試著織了幾梭子。雖然織得歪歪扭扭，但小劉興奮得臉都發光。

中午，蘇阿珠安排大家在寨子裡吃了頓簡單的農家飯，食材都是本地種的菜，養的雞，味道質樸。飯後略作休息，下午的安排是去白沙村，夜訪老漁民“聽古”。

車子開到白沙村時，己是傍晚。夕陽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紅，漁船陸續歸港，碼頭上一片喧鬧。鹹腥的海風撲面而來。

蘇阿珠提前聯絡好的阿海叔己經在村口等著。他是個五十多歲的黑瘦老漢，話不多，但答應晚上給客人們講講“老輩人出海遇到的事”。

就在蘇阿珠領著吳教授幾人往阿海叔家走，穿過村裡狹窄的巷子時，那個一首很安靜、名叫孫梅的女學生，忽然腳步了一下，用手扶住了旁邊的土牆。

“小孫，怎麼了？”吳教授問。

孫梅臉色有些發白，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，嗓音虛弱：“老師……我有點頭暈，身上發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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