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人們脫下鞋襪，捲起褲腿，踩著溫熱的細沙走下海灘。有人蹲下來挖沙蟹，有人在水窪裡找貝殼，有人走到漁船邊看漁民補網。笑聲和驚歎聲在海灘上散開。

林墨站在棧橋邊，看著沙灘上的人群。蘇阿珠正帶著幾個客人認一種叫“月亮貝”的白色小貝殼，她彎腰撿起一個，又指了指水裡更小的幾個，示意那些不能撿。

陳黑仔在稍遠的地方盯著，防止有客人走得太遠。二叔林川和吳阿婆的兒子在聊天，說起今年漁汛的情況。

一切還算順利。

但意外還是來了。下午三點多，準備集合離開時，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客人忽然手臂上起了一片紅疹，癢得厲害。她撓了幾下，紅疹擴散得更快了。

“我……我好像對海鮮過敏。”她有些慌，“中午吃了蝦，以前吃過沒事的，不知道這次……”

林墨快步過去，看了一眼：“別撓，越撓越厲害。”他轉頭喊，“阿珠，涼茶還有嗎？”

蘇阿珠跑過來，手裡還拿著半壺涼茶。林墨讓女客人用涼茶洗了洗起疹子的手臂——涼茶裡有些草藥，能稍微止癢降溫。

“先這樣緩解一下。”林墨對梁永昌說，“梁經理，這位同志得馬上去衛生院看看。我們提前結束，我讓拖拉機首接送她去農場衛生院。”

梁永昌點頭：“好，聽你安排。”

回程的拖拉機上，氣氛稍微沉了些。過敏的女客人坐在駕駛座旁，林墨陪在旁邊，不時問她感覺怎麼樣。她手臂上的紅疹沒有再擴散，癢也減輕了點。

“不好意思，給大家添麻煩了。”她低聲說。

“沒事，出門在外，難免有狀況。”林墨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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