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官，想當點什麼？”毛果放下銅鏡，語氣平和。

壯漢走到櫃檯前，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，放在櫃檯上。

毛果低頭一看——

是一個水袋。

水袋不大，大約兩個巴掌合起來的大小，形狀圓鼓鼓的，像是某種動物的胃囊縫製而成的。皮面是深褐色的，但不是那種新染的褐色，而是一種經過了漫長歲月氧化後的、帶著溫潤光澤的深褐色。表面上有細密的紋路，不是刻上去的，而是皮革本身的肌理，像是某種己經失傳了的鞣製工藝。

水袋的袋口用一根皮繩扎著，皮繩上穿著一顆珠子——不是普通的珠子，是一顆暗綠色的石頭，打磨得很光滑，中間穿孔，被皮繩磨出了一道淺淺的凹槽。那顆石頭的顏色很深，綠得發黑，但對著光看的時候，能看見裡面有細密的、像是雲霧一樣的東西在緩緩流動。

毛果的目光在那顆珠子上停了一瞬。

然後他伸出手，拿起了水袋。

入手的一瞬間，他的右手掌心——那道暗金色的劍痕——猛地跳動了一下。

不是溫熱，不是酥麻，而是一下劇烈的、像是被針刺了一樣的刺痛。那種痛感從掌心沿著手臂內側的經脈一路衝上去，首抵丹田。丹田裡的氣旋在那股衝力的作用下猛地加速旋轉，發出了一聲只有他能聽見的、像是蜂鳴一樣的嗡鳴。

毛果的手指微微一緊。

但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他低著頭，像是在仔細端詳水袋的做工，手指在皮面上緩緩摩挲，感受著皮革的質感和紋理。

神念無聲無息地從掌心滲出，附著在水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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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六第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