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恆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帶著一絲苦澀。
“本宮不是在幫你，是在幫自己，也是在幫這個朝廷。本宮是皇子，但不是太子。本宮沒有奪嫡的野心，但本宮有做人的底線。本宮不能看著這個朝廷被周延這樣的人蛀空，不能看著父皇的江山被這些蛀蟲吃光。本宮做不了什麼大事，但本宮可以幫你扇風。”
他看著林凡，目光真誠而坦蕩。
“林先生，本宮不要求你相信本宮。你只要相信一件事——本宮和你的目標是一致的。你要公道，本宮要清明的朝局。清濁不分，便撥亂反正。”
林凡反覆咀嚼著這八個字——“清濁不分，便撥亂反正”。這不正是他一首在做的事嗎？這世上的清濁，從來不是分明的。好人可能做過壞事，壞人可能行過善舉。清中有濁，濁中有清。他的任務，不是替天行道，不是快意恩仇，而是把那些濁的東西挑出來，把那些清的東西留下來，讓這個朝廷、這個天下，慢慢變乾淨。
“殿下，”林凡站起身，朝趙恆深深一揖，“林凡明白了。”
趙恆也站起身，扶住林凡的手臂，沒有讓他拜下去。
“林先生不必多禮。本宮還有一句話要告訴你。”
“殿下請講。”
趙恆看著林凡的眼睛，聲音很低，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。
“小心太子。他己經坐不住了。”
林凡心頭一凜，點了點頭。
趙恆鬆開手，重新坐下，端起茶杯，恢復了那種閒適的姿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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