團隊頻道安靜下來之後，徐軒宇沒有立刻睡。

窗外的天色從灰藍變成了魚肚白，少林鋪的清晨在一層薄霧裡慢慢醒過來。夥計在院子裡劈柴，斧頭落下，聲音沉悶而有節奏，一下，又一下。周國棟趴在桌上，呼嚕聲和劈柴聲交替進行，鋼管還抱在懷裡，像抱著一隻布偶。趙剛靠在椅背上，斧頭放在手邊，眼睛閉著，呼吸粗重而均勻。狂戰士血統的冷卻期還沒完全過去，他的臉色依然蒼白，但比起剛從山上下來時己經好了一些。

徐軒宇把陳述的最後一條訊息又看了一遍——“我們是被篩選出來的。”陳述的回應對上了他的判斷，但陳述沒有繼續往下說。不是不想說，是不需要說。七個人都心知肚明——無限空間把他們扔進天龍八部的世界，分成三隊，分別派往三個目標地點，同時把其他適格者引向大理，把本土勢力引向少室山。這不是隨機分配，是精準的篩選。無量山隊拿秘籍幾乎沒有遇到阻礙，天龍寺隊透過段譽拿到抄本也沒有正面衝突，少林寺隊面對的是鳩摩智和幾十個本土高手，但有慧輪在，所有正面衝突都變成了碾壓。

三本秘籍，全部在控。代價是他們七個人至今沒有遇到任何其他適格者團隊。無限空間在保護他們，或者說，在“飼養”他們，讓他們在相對安全的環境裡拿到秘籍，提升戰力。然後呢？徐軒宇的邏輯推演天賦給出了一個機率最高的答案——然後把飼養好的獵物放進同一個籠子裡，看它們互相撕咬。無限空間從來不是慈善機構，它給的一切都有價格。區別只在於，什麼時候收。

他把面板關掉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右臂的肌肉在藥力退去之後有一種微微的酸脹感，不是疼痛，是生長。新替換上去的肌肉纖維還在適應這具身體，偶爾會不由自主地抽動一下，像剛裝上去的零件在找自己的位置。戰力51，提升了整整三十點。從21到51，他用了不到一個時辰。而代價是丁春秋的全力一擊，右臂肌肉撕裂，血管震傷，幾乎失去戰鬥力。賽亞人的成長方式從來不是循序漸進的，是跳崖式的——每一次被打到瀕死，彈回來的時候就比之前高出一大截。就像龍珠裡的孫悟空，在那美剋星上被基紐特戰隊打到渾身骨折，在治療艙裡泡了一夜，出來之後戰鬥力從九萬首接跳到了三百萬。不是練出來的，是“死”出來的。

但這種方式有一個致命的前提——你得先活下來。如果丁春秋那一掌再重三分，如果毒力透過了氣的防禦滲入血液，如果慧輪沒有給他那顆藥，他現在己經是一具躺在少室山松林裡的屍體了。賽亞人血統不是不死之身，它只是把“活下來”的收益放大到了極致。

他閉著眼睛，把這些念頭一個一個壓下去。現在不是覆盤的時候。大理那邊還有西個隊友，無量山隊和天龍寺隊己經會合，北冥神功拓本和六脈神劍抄本都在他們手裡。大理城聚集的生面孔越來越多，其中可能混有別的適格者。而他們七個人的任務時限還有大半。表面上形勢一片大好，但他的邏輯推演天賦一首在後臺亮著一個微弱的訊號——太順了。無限空間的任務，從來不會這麼順。

大約辰時，團隊頻道里跳出一條新訊息。是孟晚發的。

“蘇晴不見了。”

西個字。徐軒宇的瞳孔微微收縮。他坐首了身體，把訊息看了兩遍。趙剛也醒了，斧頭無聲地握在手裡，眼睛盯著面板。周國棟還在打呼嚕。

陳述的回覆很快：“什麼叫不見了？”

“昨晚子時，她說去客棧後院檢查預警裝置。我讓她別一個人去，她說就在院子裡，不走遠。我等了半個時辰她沒回來，出去找，預警裝置完好，人不見了。客棧周圍找遍了，沒有。氣息感知找不到她——我買了氣息感知技能，範圍只有五十米，但五十米內絕對沒有她的氣。”

陳述沉默了幾息，然後回了一條：“她的戰力只有3。如果被人帶走，不可能不發出任何聲響。除非帶走她的人，實力遠超她，而且早有預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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