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松哥兒！這兒！”林大華忍不住喊了一嗓子，聲音裡滿是激動。

林松聞聲抬頭，看見爹孃和姐姐，眼睛“唰”地亮了，臉上笑開了花，也顧不上跟同窗說話了，揹著書包就朝他們跑過來。

“爹！娘！姐！”他跑到跟前，聲音脆生生的，滿是歡喜。他先是想撲到李春娥懷裡，被林喬眼疾手快一把抓過來抱了一下，他仰著小臉，亮晶晶地看著爹孃。

“哎！松哥兒！”李春娥一看見小兒子，眼圈又紅了，伸手想摸他頭，又停住，上下打量，“瘦了沒？在學堂吃得好不？睡得好不？有人欺負你沒？”

“娘，我好著呢！”林松挺挺小胸脯，“學堂飯可好吃了，有白米飯，有菜，還有肉！我每頓都吃兩大碗！睡得也好，同窗們都可好，沒人欺負我！”他話速快，顯然一肚子話要說。
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林大華看著精神頭煥然一新的小兒子，心裡又高興又酸楚，摸摸他的頭，“走，咱回家再說！”

一家人匯齊，往城外走。林松走在爹孃中間，一手拉著爹，一手想拉娘，小嘴叭叭地就沒停過。

“爹，娘，姐，我們先生可厲害了！他啥都知道！講書講得可明白了！我們學《三字經》，學寫字，我還學會寫自己名字了！恁看！”他說著就要蹲地上比劃。

“回家再看，回家再看。”林喬笑著攔他，從懷裡掏出還溫熱的油紙包，“餓了吧？給，肉包子，還熱乎著。”

林松接過包子，聞著香味，眼更亮了，也顧不上洗手，就著油紙咬了一大口，腮幫子鼓囊囊的，含糊道：“嗯！好次（吃）！比學堂的肉包子還好次（吃）！”

“慢點吃，別噎著。”李春娥看他狼吞虎嚥，又心疼又欣慰，拿出水囊遞給他。

回去路上，林松嘴就沒閒，除了吃包子，就是講學堂裡的事。先生咋講課，同窗咋相處，他頭一回拿毛筆手抖得像篩糠，頭一回被先生誇高興得半宿沒睡著……他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，眼裡全是新奇和渴求的光。

林大華和李春娥聽得津津有味，不時問兩句。林喬也笑著聽，心裡暗點頭。看來，送林松去唸書，這步真是走對了。這小十兩銀子，花得值！不光學了字，更開了眼界，提了心氣，整個人都自信敞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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