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！又一隻！”林喬跑過去，拎起還在蹬腿的野兔，掂了掂，怕是有三四斤。這力氣大了以後，不光是力量增長，連帶著眼力。手速。準頭，似乎都提升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。她自己都覺得有點神奇。

林大華看得直咂舌：“喬兒，你這手飛刀......真神了！”

晚上回到家，李春娥看見野兔，又驚又喜。林松更是歡呼雀躍。林大華臉上一直帶著笑，幹了一天的疲累似乎都不見了，哼起了不成調的山歌小曲，只覺得這山裡要啥有啥，日子越來越有奔頭。

林喬幫著李春娥去溪邊收拾野兔。她們特意走到下游，離取水點遠遠的，找了塊沒有水草的碎石灘。林喬搬來兩塊平整的石板當案板。李春娥手腳麻利地剝皮。開膛。清洗。林喬則拿著鐵鍬，在旁邊挖了個淺坑。等兔子收拾乾淨，內臟拿回去給小灰吃，不要的東西和血水都用土埋進坑裡，壓實，又鏟了些乾土蓋在剛才收拾兔子的石板上，把血腥味徹底掩埋。

“這山裡野獸鼻子靈，血腥味容易招來麻煩。咱以後吃水。收拾東西，都得注意，離住處和取水點遠點，弄完了得埋好。”林喬一邊埋土一邊說。

“嗯，是該小心。”李春娥深以為然。

小灰這一個月在山裡，簡直像換了條狗。個頭躥了一截，雖然還是隻小狗，可骨架明顯寬了，四肢變得修長有力。一身深灰色的短毛油光水滑，在陽光下閃著健康的光澤。最明顯的是它的眼睛，褪去了幼犬的懵懂，棕黃色的瞳仁變得清亮銳利，看人看物時，總帶著一種專注的審視。耳朵永遠警覺地支稜著，一絲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它的耳朵。

它不再只滿足於在院子裡打轉，一有機會就溜到籬笆邊，隔著木樁縫隙，鼻翼翕動，深深地嗅聞著外面山林的氣息。有時夜裡聽到遠處傳來不知名野獸的嗥叫，它會立刻從窩裡彈起，衝到木柵欄門邊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。充滿威脅的“嗚嗚”聲，背毛微微炸起，一副如臨大敵的護衛模樣。白天跟著林松在山坡上跑，它會自動跑到前面或側翼，時不時停下來回頭望，彷彿在確認小主人的安全。叼回林喬扔出去的樹枝時，動作迅猛如電。那股屬於狼犬血脈裡的機警。忠誠和領地意識，正在這深山的環境裡，被快速地喚醒和塑造著。它不再是那隻在破廟門檻邊打盹的小狗崽，正飛快地成長為這座“鹿寨”合格的。野性初露的守護者。

晚上，木屋裡肉香四溢。李春娥把野兔斬成塊，和今天挖到的細野山藥一起，用瓦罐燉了滿滿一罐子。只加了鹽和野蔥，可那兔肉的鮮香和山藥的清甜混合在一起，饞得人直咽口水。就著新燜的糙米飯，一家人圍坐在雷擊木桌旁，吃得頭都不抬。兔肉燉得爛乎，山藥粉糯，湯汁濃稠，拌在飯裡，簡直是無上美味。

“香！真香！”林大華吃得滿嘴油光，滿足地嘆氣。

“這山藥燉了也好吃，面嘟嘟的。”李春娥給林喬和林松碗裡夾肉。

林松小嘴塞得鼓鼓囊囊，含糊地說：“兔兔......好吃！”

小灰狗雖然吃了一份兔內臟，不過春娥沒一頓給它，只分了點兒，它急得直轉圈，林喬扔了兩塊啃過的骨頭和一點帶肉的骨頭給它，它立刻叼到角落，嘎嘣嘎嘣啃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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