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第49章 學做豆腐，心事兩重

第四十九章 學做豆腐，心事兩重

小灰狗如今是真長開了，骨架粗壯，四肢修長有力，一身灰毛在夏日充足的陽光下泛著銀亮的光澤，眼神銳利，行動間帶著一股屬於山野的敏捷和隱隱的威勢。再叫“小灰”，總覺得有點配不上它這威風凜凜的派頭了。一家人吃飯時說起這事，都覺得該改個名。

“叫‘大灰’咋樣？”林松第一個提議，“它長大了，叫大灰！”

“大灰......”林大華咂摸著，“倒是順口，可聽著......是不是有點太普通了？”

“那叫‘灰風’？跑得快像陣風！”李春娥也出主意。

“叫‘山狼’？霸氣！”林喬笑道。

結果討論來討論去，最後發現還是“大灰”最順口，最親切，也最符合它現在這“半大小子”的體格子。於是，小灰狗正式更名為“大灰”。大灰似乎對名字並不在意，只要家裡人喚它，它就搖著尾巴過來，用腦袋蹭蹭人的手心。

改了名，日子照常過。麥子入倉，胰子買賣不能停。林大華和李春娥開始忙著做新一批的胰子。六七副豬胰子，要仔細剔去筋膜洗乾淨，一起搗爛，這是個費時費力的活兒。從滑膩粘稠變成綿軟的一攤糊狀。直到那糊狀物細密均勻，再無顆粒。胰臟糊要緩慢倒進大陶盆裡。濾了三四遍的草木灰水，混合這豬油在被不停攪動，沿著盆壁慢慢往裡倒，林大華用木鏟翻攪著，灰水和胰糊漸漸交融。輪到力氣活了，林喬早就挽好了袖子，抄起那根特製的粗木棍，雙臂一較勁，“唰唰唰”攪動起來，木棍在盆裡翻飛，帶出的殘影晃得人眼花。春娥在一旁添，林大華盯著盆裡的變化，眼見那混合物從稀湯寡水變得粘稠拉絲。這個活兒要不停攪拌 直到胳膊酸。林大華和春娥都已經做了好幾回了，還是小心翼翼，怕一不下心失敗了，糟蹋了前面的功夫。

等著胰子在模子裡慢慢皂化。晾乾的工夫，林大華就閒不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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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裡的豆子也到了該收的時候。不到一畝地的黃豆，再不收，就該被田鼠和鳥雀禍害光了。林大華帶著林松去把豆子割回來，攤在院子裡曬。豆莢曬得焦乾，用連枷“噼裡啪啦”地敲打，金燦燦的豆子就蹦跳著從豆莢裡滾出來。最後歸攏到一起，竟然也有一百多斤。

“不少了！”林大華很滿足，蹲在地上，抓起一把豆子，看著它們在指縫間流淌，“生豆芽，煮五香豆，磨豆麵摻和著吃，都行。豆秸還能燒火，豆粕餵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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