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芽的法則之樹在這裡長得異常高大，卻歪歪扭扭，枝丫亂長，像在故意擠佔周圍的空間，生怕別人比自己高。“但你看那山谷裡的‘共生林’，”她指著兩座山峰之間的谷地，那裡的樹木長得不高，卻密密麻麻，互相依偎，枝葉交錯，“它們知道，擠在一起，才能擋住狂風，長得更穩。”

他們在“獨尊城”找到城主，一個穿著繡著“天下第一”袍子的中年修士，他的宮殿建在最高的山峰上，要爬九千九百級臺階才能到。看到蘇夜三人，他坐在高高的寶座上，連眼皮都沒抬，說：“你們是來拜師的？還是來挑戰的？不管是哪個，先打贏我座下的童子再說。”

“我們既不是來拜師，也不是來挑戰的。”蘇夜平靜地說，“只是路過，想看看這裡的風景。不過我覺得，你座下的童子，劍法比你靈動多了。”

城主猛地拍案而起，怒道：“放肆！一個小小的童子，怎麼配跟我比？我三歲練劍，七歲成名，十五歲打遍域內無敵手，他算什麼東西！”

狂傲域的中心，有座“無敵臺”，臺上刻著歷屆“域內第一”的名字，每個名字旁邊，都刻著他們“打敗過多少人”“踩過多少山”。萬年前，這裡出了個“絕世強者”，他打遍域內無敵，留下一句“強者就該俯視眾生”，從此，狂傲就成了這裡的“規矩”。

臺旁站著“記功人”，一個乾瘦的老頭，他每天的工作就是記錄誰又打敗了誰，誰的“功績”又增加了，他的賬本里，只有“勝利”和“更強”，沒有“失敗”和“學習”。

“弱肉強食，天經地義。”老頭翻著賬本，語氣傲慢，“承認別人強，就是承認自己弱，強者怎麼能弱？”

蘇夜看著無敵臺上那些冰冷的名字，又看看那些為了“更強”而互相殘殺的生靈，突然說：“我們來辦個‘交流臺’吧，不比誰更厲害，只交流誰的本事更有用，誰的想法更巧妙。”

靈芽笑著補充：“比如你的劍法能劈開石頭，他的劍法能割開荊棘，各有各的好，沒必要分個高低。”

他們在兩座山峰之間的谷地，搭了個簡單的臺子，沒有華麗的裝飾，只用石頭壘了個底座。蘇夜先上臺，演示了玄淵之心的力量——不是用來打鬥，而是用來修復斷裂的橋樑，臺下的人看呆了，他們從沒見過有人把強大的力量，用在“這種小事”上。

靈芽接著上臺，她的法則之樹根系蔓延，讓乾涸的谷地長出了青草，她說：“力量不是用來碾壓，是用來滋養。”

小白也跳上臺，用星紋在地上畫了個圈，圈裡瞬間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泉眼，泉水汩汩冒出，滋潤著剛長出的青草。一個一首覺得“妖獸都是低等生物”的修士，看著小白靈動的眼神，第一次覺得“也許它比我懂的多”。

第一個上臺交流的，是城主座下的童子。他演示了一套“繡花劍法”，劍尖能在米粒上刻字，以前總被城主嘲笑“沒殺氣”，但在交流臺上，大家卻覺得“真厲害，這麼巧的功夫，我學不會”。童子的臉紅紅的，這是他第一次被人真心稱讚，不是因為“打敗了誰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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