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森裝作不知道趙成來自東江軍的樣子,直接稱呼他為大帥,倒是把趙成給整不會了,趙成連忙還禮道:「鄭將軍,在下叫趙成,想必將軍已經大致猜到了我們的身份,大家同為華夏子孫,說話起來,也方便一些。」
趙成經過了一開始的驚訝,情緒已經漸漸冷靜下來,畢竟他身後是數萬東江軍將士和數十萬百姓,肩膀上的責任很重,即便面前是自己在後世的偶像,他也要拿出該有的氣勢來。趙成對鄭森道:「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,我接到鴿信,說是將軍代表鄭總兵有要事相商,既然如此,不如借一步說話。」鄭森抱拳道:「自然如此,在下聽大帥安排。」
「呵呵,將軍果然聰明,不錯,我們就是東江軍餘部,只不過,東江軍餘部在本帥的帶領下,已經改頭換面,現在,你可以稱呼我們為東江新軍,這是一支完全不同於以往東江軍的軍隊,我們的軍隊已經接連對建虜發動了多次戰役,不瞞將軍說,建虜在山東,在旅順,在皮島,在高麗都遭到了我們的強勢打擊,損兵折將,連阿濟格都成為了我們的俘虜。」
長崎的大名府之中,小西和島津在趙成面前自然是沒有資格坐在主位的,島津非常自覺地將主位給讓了出來,他和小西一起坐在趙成右下方,鄭森和馮錫範則坐在左下方。
小西吩咐人上了茶,趙成和鄭森便交談了起來,到了房間內,鄭森就不藏著掖著了,直接點名了趙成的身份。趙成也不廢話,如果國姓爺的人品都有問題的話,後世的歷史就要改寫了,所以他選擇百分百相信國姓爺的品格,作為收復臺島的千古英雄,跟這樣的人說話,不繞彎子是最好了。
鄭森也沒料到趙成竟然這麼爽快,當著面就承認了自己的身份,他更加沒有想到的是,東江軍竟然一直在對建虜發起作戰行動。
確實,他在福建水師中也聽過一些這次建虜入關的傳言,說是多爾袞領兵在山東吃了大虧,但具體是什麼情況,鄭森不瞭解,現在趙成這麼一說,鄭森恍然大悟,竟然是東江軍在山東打了一仗,還重創了多爾袞的兵馬,這讓鄭森肅然起敬,首先是作為一名武將,當然對武力值充沛的軍隊充滿了敬佩,其次是鄭森作為一名胸懷天下的民族英雄,其性格不是在三十歲之後才形成的,而是此時此刻,鄭森就已經立志報國,驅逐建虜,只不過他太年輕,又沒有官身,所以鄭芝龍還是繼續讓他在軍中歷練,鄭森想著,等他再長大一些,取得官身,就可以統兵北上,跟建虜一戰了。
還沒等鄭森說話,趙成接著道:「我知道,你對我的身份很好奇,我也可以不瞞你,反正這在朝廷和崇禎皇帝那裡應該也不是秘密了,這東江新軍是我和東江軍的老兵們一手建立的,大家抬舉,推舉我當了總兵官,但這總兵官並沒有得到朝廷的承認,朝廷對我們也是自生自滅的態度,所以你沒見過我的任命行文不奇怪,你也不用把東江軍看作是明軍的一部分,說句實在話,我們自己出來單幹,很久了。」
鄭森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,要知道,趙成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殺頭死罪,這要是在大明,被錦衣衛或者東廠的人探聽到了,估計立刻就要抓他下獄問罪。不過在九州,這裡不是大明的觸角能伸到的地方,所以趙成這麼說也確實沒有人能把他怎麼樣。不過鄭森的表情沒變,身後的馮錫範卻皺了皺眉頭,他跟鄭森一起學習的時候,先生天天教導他們忠君愛國,現在趙成竟然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,這簡直都不是軍閥,根本就是山大王了。
趙成道:「還沒請教,這位是?」鄭森連忙介紹道:「這位是我的副將,馮錫範。」趙成一下子頓住了,臉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,一劍無血馮錫範,我靠,竟然在這裡碰到了,後世,鹿鼎記裡面的馮錫範陰險狡詐,可是看現在坐在面前的馮錫範,雖然趕不上鄭森的風度,卻也是個英姿勃發的少年將軍,並且一臉正氣,可不像鹿鼎記中的壞人。
「原來是馮將軍,失敬失敬。」趙成並沒有把他們當成小孩子看待,畢竟自己在這一世的年紀也比他們大不了幾歲。
鄭森一轉話鋒道:「既然大帥如此坦誠,我想我們就開門見山吧,這一次,我奉父親之命出訪九州島,意在聯合九州島的軍力,共同對付荷蘭人,我想,大帥既然拿下九州,不得罪荷蘭人恐怕是不可能的。」
趙成的腦袋飛速旋轉,共同對付荷蘭人,二十年後鄭成功收復臺島那是家喻戶曉,可是現在荷蘭人好像跟鄭芝龍並沒有太大焦急,料羅灣海戰,鄭芝龍贏了,那後面沒必要還跟荷蘭人過不去啊。趙成不說話,點點頭,表示默認了鄭森的觀點,東江軍確實跟荷蘭人發生了戰爭,荷蘭人有極大的可能性進行報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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