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騎兵打馬衝了出去,直接奔赴爆炸的位置。還沒等騎兵到位,趙成的嘴角已經浮現了一絲微笑。
煙塵漸漸散去,在千里鏡的視野中,趙成分明看見方才的靶子已經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,是散落一地的碎片。騎兵衝到近前,舉起手中的紅旗大喊道:「目標摧毀!」
「好!」王徵。馬宏等人爆發出一片喝彩聲。威爾德擦了擦額頭的汗珠,眾人這才發現,威爾德的臉上早已佈滿了汗水,其實也可以理解,這是威爾德第一次當著趙成的面實驗這種火炮,若是失敗了,這不是打自己的臉嗎,以後他還怎麼在東江軍立足。
所以這一次,威爾德也算是賭上了自己的職業生涯,必須要當著趙成的面,展示自己的研究成果。好在,最後的結果是皆大歡喜,雖然是在陸地上實驗,但自己的這種構想沒問題,近戰火炮擁有無與倫比的威力,如果是在海戰中,打在這種火炮的小船接近到一里的位置來上一發,敵軍的船體一定會破損一個巨大洞口,如果瞄準吃水線以下部位,這麼大的破洞基本上無法進行損管作業,水手們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戰艦沉沒。
趙成走到威爾德身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道:「幹得漂亮,雖然射程沒有優勢,但是破壞力巨大,這種火炮跟遠端火炮相結合,將會是海戰利器,既然這火炮是你發明的,那就將其命名為威爾德炮,不過你們還需要進行不斷試驗,下回最好是能在船上看見你的作品,將威爾德炮真正投入實戰。」
威爾德激動萬分,能得到最高領導人的肯定,這對他的精神是一種巨大的鼓舞。趙成對威爾德和身後的同伴道:「我說的話依然算數,既然你們把新式火炮給搞出來了,從明天開始,由軍部進行統計,每個月按時發放薪俸給你們,數字就是我當初答應給你們的數,每個月月底,你們可以去軍部或者去王徵大人那裡支取。」
「上帝啊,這是多麼慷慨的一位將軍,我威爾德和所有人都願意為您忠心效勞。」威爾德用手在胸前畫著十字道。身後的西洋人全都沸騰了,他們總算是獲得了屬於自己的第一桶金,如果能不斷髮明新的火器,相信這位慷慨的將軍閣下一定還會給他們更多的獎勵,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幹勁。
趙成讚許道:「好吧,繼續努力,為東江軍制造更強大的火炮,有朝一日,你們會成為東江軍的大功臣。」
數日後,九州長崎碼頭,趙成的親自到來,讓小西和島津等人倍感驚喜,沒想到鴿信發出去還沒幾天,趙成就親自到了,足以見得趙成對這次的會面非常重視。小西和島津等人一同來到碼頭迎接,鄭森自然也對這位他們口中的大帥感到萬分好奇,對於東江軍,鄭森沒有系統性的瞭解,自然,對於趙成其人,鄭森更是沒有一點概念,也難怪,東江軍最出名的就是毛文龍。毛文龍之後的總兵,很多人都不熟悉,像是沈世魁,也只是在明史中略有提及,多數人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奇怪。就像是後世,你在大街上拉一個普通人,問他某某軍區司令員叫什麼,這個路人也大機率答不上來。
「大帥,大帥。」趙成率先下船,小西和島津直接贏了上去,鄭森倒是有些驚訝,因為他一眼就看見了趙成。趙成身材高大,鎧甲在陽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寒光,眉宇之間隱隱有一股殺氣,一看就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將領,古銅色的肌膚讓他的面部看起來多了幾分剛毅的氣息。看起來不過是二十多歲的樣子,鄭森很詫異,年紀這麼輕就做到了東江軍大帥的位置上,肯定不是一般人。要知道,自己老子都多大了,才是個福建水師副總兵,他一個小年輕怎麼做到總兵的,而且印象中,鄭森好像沒有見過兵部任命的文書。
按照朝廷的習慣,別說是總兵,只要是三品以上武將的任命。兵部一般都會有行文下達,然後由驛站傳遞到各級官府。如果東江軍總兵有任命,也許時效性不強,但是福建水師這邊應該也會收到朝廷的文書。而且鄭芝龍不避諱,經常教導鄭森學著看朝廷的文書,鄭森年輕,記憶力好,一些人員任命的事情他能記清楚。特別是總兵這一級別,大明朝一共才多少個總兵,鄭森很明確,他記憶力沒有東江軍這號人物,那眼前這個人的身份究竟是怎樣呢?
鄭森並沒有迎上去見禮,作為鄭芝龍的兒子,雖然現在沒有官身,但他代表的是鄭芝龍和整個福建水師,要知道,鄭芝龍現在水路加起來都快有五萬兵力了,這在大明的總兵當中不說是首屈一指,也是排名相當靠前了,而且大明實權總兵基本上都在北部邊境,如果算長江南部的話,恐怕鄭芝龍是排名第一的軍閥了。雖然鄭森很不願意承認自己老爹是軍閥,但鄭芝龍做的事情,還有福建水師真正的面目,無時無刻不再提醒鄭森,他們是一支海盜轉變過來的軍隊。
趙成和小西。島津寒暄了幾句,目光一下子看向了他們的身後,小西連忙上前介紹道:「大帥,這位就是鄭森將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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