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山河回到清虛觀的時候，己經是午後了。陽光從松針的縫隙中漏下來，在院子裡投下斑駁的光影，像一地碎金。他的左臂纏著繃帶，血跡己經幹了，變成了暗褐色，但白大褂上的血漬還是很刺眼。二狗第一個看見他，手裡的墨斗差點掉在地上。

“哥！你受傷了！”二狗衝過來，扶住陳山河的右臂。

“皮外傷，不礙事。”陳山河把揹包放在石桌上，坐下來，長長地呼了一口氣。他的臉很白，嘴唇發乾，眼睛裡有血絲，但眼神很亮，像剛打完一場硬仗的兵。

小石頭從偏殿裡出來，手裡拿著斧頭，看見陳山河的傷，臉一下子沉了下來。“誰幹的？”

“鬼腳七的人。三個。”陳山河把經過簡單說了一遍——山谷裡采地龍骨，遇到兩個盜墓賊；古墓裡找到《青囊玄機錄》，制服鬼腳七；溶洞裡又遇到三個，打了一場，把他們制服了。

二狗和小石頭聽著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二狗攥緊了拳頭，指節咯咯作響；小石頭把斧頭往地上一剁，斧刃砍進青石板裡，火星西濺。

“哥，你不該一個人去。”二狗的聲音有些發哽。

“我一個人去，是對的。”陳山河看著他們，“如果你們去了，萬一出了事，我怎麼辦？”

二狗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最終沒有說出來。他知道陳山河說得對。他是大夫，是領頭的，是那個做決定的人。他的決定，有時候是對的，有時候是錯的。但他必須做決定。

水鏡先生從正殿裡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卷竹簡——陳山河抄了一半的《青囊玄機錄》。他看了看陳山河的傷，又看了看揹包，點了點頭。“拿到了？”

“拿到了。”陳山河拍了拍揹包，“五卷，全的。”

“鬼腳七呢？”

“困在古墓裡。我把他綁了，紮了安眠針，至少能睡兩個時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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