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學生知道。”

“知道就好。”蘇頌從袖中抽出一張紙，“這是我給你出的最後一道題。你寫完了，我就不再出題了。剩下的，靠你自己。”

吳兵接過那張紙，低頭一看，上面只有一個字：“道。”

道。

一個字，沒有上下文，沒有提示。這就是題目。

“蘇公，這……”

“你自己琢磨。”蘇頌閉上眼睛，“寫完了拿來給我看。”

吳兵把那張紙收好，站起來，鞠了一躬，轉身走了。

回到李府，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，對著那個“道”字，想了很久。

道。什麼是道？老子的道，孔子的道，佛家的道，每個人的理解都不一樣。他要寫什麼道？

他想起前世讀過的《道德經》：“道可道，非常道。”倒是無法用語言描述的。但策論不能寫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，必須落到實處。

他想了很久，終於有了思路。他要寫的，是“為政之道”。為政之道，在於順應民心。民心所向，就是道之所在。孟子說：“得天下有道，得其民斯得天下矣。”為政者要得民心，就要減輕賦稅、整頓吏治、與民休息。這就是道。

他提起筆，開始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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