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：亞克斯利

當那隻攝魂怪蒼白枯萎的手，裹挾著能夠凍結靈魂的寒氣和吸食一切快樂的空洞飢渴，穿透肆虐的風暴與破碎的舷窗，朝著羅薇娜左眼的位置無可阻擋地探來時，時間並未真正凍結。

而是在羅薇娜瀕臨崩潰的意識深處，以另一種方式**加速燃燒**。

無數念頭在電光石火間炸裂。碰撞：盧娜向後軟倒的蒼白麵容，窗外密密麻麻盤旋的灰黑色夢魘，葡萄藤木魔杖徒勞的高頻悲鳴，奧菲莉婭信中那句“等你回來”，格林德沃石室中那滴複雜的淚與關於“聯結”的低語，埃弗拉德叔叔冰冷評估的目光，密室中暗影宣告“愛意”的扭曲低語，還有......六歲生日地窖裡，那顆被種入左眼的。搏動的黑暗種子所傳來的。最初的。撕裂靈魂的劇痛......

保護。她必須保護盧娜。這是此刻壓倒一切的。近乎本能的念頭。但如何保護？她沒有快樂的記憶來施展守護神咒，她的魔力在攝魂怪的絕望力場中被壓制得近乎凝滯，她的身體在寒冷與恐懼中僵硬如石。

只剩下一件東西。那件她一直恐懼。抗拒。試圖壓制，卻早已成為她存在一部分的東西——左眼深處那被囚禁的。飢渴而暴戾的黑暗。

一個瘋狂。絕望。卻又帶著奇異邏輯的念頭，如同黑暗中劈下的閃電，照亮了她最後的意識：攝魂怪以快樂與希望為食，帶來寒冷與絕望。而她體內的黑暗，同樣渴求負面情緒，同樣冰冷，同樣......充滿毀滅性。它們是同類嗎？或許......至少，可以作為一種**餌食**？一種......更強大。更難以消化的“食物”？

如果犧牲一部分......如果主動讓那東西接觸。甚至“品嚐”一點這黑暗的本質......會不會......讓攝魂怪的注意力，從那更容易吞噬的。屬於她和盧娜的微薄快樂與脆弱生命上轉移開？哪怕只是片刻？

沒有時間權衡利弊了。那隻蒼白的手，指尖已幾乎要觸碰到她冰冷的睫毛。

**“——滾開！！不許碰她——！！！”**

一聲嘶啞破碎。完全不似人聲。彷彿從靈魂最深處擠壓出來的尖嘯，從羅薇娜喉嚨中迸發。那不是語言，而是純粹意志與絕望情緒混雜成的。最後的吶喊。

伴隨著這聲吶喊，她用盡殘存的全部意志力，不是去加固那層灰色抑制霧靄，而是做出了一個違背了斯內普所有警告。鄧布利多所有叮囑。甚至違背了她自身求生本能的行為——她主動地。強行地，將壓制在左眼深處的黑暗，**撕開了一道極其微小的縫隙**。

不是釋放，不是融合，而是像從密封的毒氣罐上，擰開一絲幾乎看不見的洩漏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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