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，身後傳來了腳步聲，齊勇轉過身，看到孫敬文走了過來。孫敬文穿著一身厚厚的棉衣，臉上帶著幾分笑容，走到齊勇身邊，笑著說道：“於英哥，不對，齊勇哥，你回來了！我昨天就聽說你回來了，一首想去找你，可太晚了，就沒去。你弟弟怎麼樣了？沒事了吧？”

齊勇看著孫敬文，心裡一陣愧疚，他知道，孫敬文一首把他當大哥，一首很信任他，可他卻一首隱瞞著自己的身份，隱瞞著兩家的恩怨。他笑了笑，輕聲說道：“我回來了，謝謝你關心，我弟弟沒事了，病情己經穩定下來了。”

“沒事就好，沒事就好，”孫敬文笑著點了點頭，說道，“齊勇哥，我跟你說個事，我爸昨天給我打電話了，說讓我春節的時候，跟曼玲姐一起回哈爾濱，還說，讓曼玲姐把她物件也帶回去，他想見見。我爸還問我，你春節回不回哈爾濱，要是回的話，就讓你一起去我們家，咱們爺倆好好喝幾杯。”

聽到這句話，齊勇的心，瞬間沉了下去。他知道，孫大叔還不知道，他就是齊家的兒子，還不知道，他就是仇人的哥哥，要是春節的時候，他真的跟著孫曼玲一起回哈爾濱，跟著她一起去孫家，孫大叔知道真相之後，肯定會很生氣，肯定會當場發作，到時候，場面一定會很難看，孫曼玲，也會更加為難。

“我……我還不知道，春節回不回哈爾濱，”齊勇猶豫了一下，敷衍道，“連隊這邊，可能還有事，要是沒事的話，我就回去，要是有事，就不回去了。”

孫敬文看出了他的不對勁，疑惑地問道：“齊勇哥，你怎麼了？臉色這麼不好？是不是有什麼心事？還是太累了？”

“沒事，就是有點累了，”齊勇笑了笑，敷衍道，“對了，敬文，曼玲她……她現在怎麼樣了？我昨天回來，跟她說了一些事，她好像不太高興。”

提到孫曼玲，孫敬文的臉色，也沉了下去，輕聲說道：“我也不知道，曼玲姐昨天晚上，回到營房之後，就一首坐在床邊，不說話，也不睡覺，一首流淚，問她怎麼了，她也不說，我們都很擔心她，可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。齊勇哥，你跟她說什麼了？怎麼把她弄哭了？”

齊勇心裡一疼，他知道，孫曼玲昨天晚上，肯定一夜都沒有睡好，肯定一首都在難過，一首都在掙扎。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決定，不跟孫敬文坦白一切，他怕孫敬文知道真相之後，會像孫曼玲一樣，恨他，不理他，也怕這件事，傳出去，被連隊裡的其他人知道，到時候，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。

“沒什麼，就是跟她說了一些我家裡的事，”齊勇敷衍道，“可能是我說的話，讓她想起了一些不開心的事，所以才會難過。沒事，過幾天就好了，你多照顧照顧她，別讓她太難過了。”

“好，我知道了，”孫敬文點了點頭，說道，“齊勇哥，你也別太擔心，曼玲姐她，就是性子軟，容易難過，過幾天，想通了，就好了。對了，連隊今天要組織開會，連長讓我們都去操場集合，快走吧，別遲到了。”

齊勇點了點頭，跟著孫敬文，朝著操場的方向走去。他心裡，依舊一片沉重，一邊是孫曼玲的猶豫和掙扎，一邊是孫大叔的期待和不知情，一邊是兩家的恩怨糾葛，他不知道，自己該怎麼面對這一切，不知道，春節的時候，該怎麼選擇，不知道，他和孫曼玲的未來，會是什麼樣子。

操場上面，己經聚集了很多知青和連隊的戰士，大家都穿著厚厚的棉衣，站在雪地裡，小聲地交談著。連長站在操場的主席臺上，臉色嚴肅，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宣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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