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在書院的直播間，粉絲漲得比鐵牛的肉價還快。第一天開播的時候只有幾百個人看，現在不到半年，粉絲破了百萬。百萬在天界是什麼概念？天界總人口也就幾百萬。也就是說，每三四個天界人裡，就有一個是自在書院的粉絲。沈辭聽到這個數字，躺在椅子上嗑瓜子，說：“才百萬？不夠。什麼時候人手一份，才算圓滿。”林小舟端著茶走過來：“師姐，百萬粉絲已經很多了。以前天界沒有過。”沈辭說：“以前是以前，現在是現在。自在道的規矩，沒有最好，只有更好。”

鐵牛剛下播，搓著手走過來。今天他賣了六千碗紅燒肉，累得胳膊抬不起來。“師姐，粉絲說要搞個慶祝，百萬粉絲大回饋。”沈辭說：“回饋啥？回饋紅燒肉？”鐵牛說：“他們不要肉，要您。”沈辭指自己：“要我幹嘛？”鐵牛說：“要您出鏡，跟他們聊聊天。”沈辭說：“我天天在你們直播間後面坐著，他們看不見？”鐵牛說：“看得見，但您不說話。他們想聽您說話。”沈辭想了想：“行。明天我出鏡。”

訊息傳出去，天界炸了。沈辭要出鏡？自在道的門主，從不在留影石前露面的那個人，明天要直播了？粉絲們提前一天就開始佔位，留影石還沒亮，彈幕已經刷了一整夜。有人問：“沈辭長啥樣？”有人說：“聽說長得像鐵牛。”有人說：“鐵牛是男的，沈辭是女的，怎麼像？”有人說：“氣質像。”鐵牛看到這條彈幕，對著鏡頭說：“俺跟師姐氣質像？俺是打鐵的，她是讀書的。哪兒像？”彈幕說：“都不在乎形象。”鐵牛啞了。

第二天，沈辭準時坐在鏡頭前。她沒化妝，沒換衣服，還是那身灰袍子，頭髮隨便一紮。她對著留影石，沒說話，先嗑了一顆瓜子。彈幕瞬間爆炸：出來了！沈辭！自在道門主！就這？跟普通人沒啥區別。沈辭嚥下瓜子，說：“區別就是，普通人不能一鍋燉六千碗肉，我能。”彈幕說：那是鐵牛燉的。沈辭說：“鐵牛是我的人。他燉的就是我燉的。”彈幕說：霸道。沈辭說：“不霸道，叫自家人。”

有人問：“沈辭，你平時都幹嘛？”沈辭說：“躺著。嗑瓜子。看鐵牛燉肉。罵林小舟。”林小舟在畫外喊：“師姐，您什麼時候罵我了？”沈辭說：“剛才。”彈幕笑翻。又有人問：“沈辭，你修為多高？”沈辭說：“比你高。”那人說：“你知道我多高？”沈辭說：“不知道。但肯定比你高。”彈幕說：霸氣。沈辭說：“不是霸氣，是自信。”

有人問：“沈辭，你收不收徒弟？”沈辭說：“收。自在書院天天收。想來的報名。”彈幕說：報名費多少？沈辭說：“不要錢。但得守規矩。自在道的三條規矩，會做飯的優先，不會做飯的排隊學。不許欺負人。書院的事大家一起商量。”彈幕說：三條規矩背得滾瓜爛熟。沈辭說：“光背沒用。得做。做了才是自在道的人。”

有人問：“沈辭，你怕不怕死？”沈辭說：“不怕。死不了。死了也能活。”彈幕說：這麼自信？沈辭說：“不是自信。是事實。”彈幕無語。

沈辭聊了半個時辰，粉絲問的問題千奇百怪。有人問：“沈辭，你吃不吃鐵牛做的肉？”沈辭說：“吃。天天吃。吃胖了。”彈幕說：沒看出來。沈辭說：“看不出來是因為衣服寬。”彈幕笑。有人問：“沈辭，你有沒有喜歡的人？”沈辭說：“有。喜歡自在道的每一個人。”彈幕說：包括鐵牛？沈辭說：“包括。他是我小弟。”彈幕說：小弟算喜歡？沈辭說：“算。家人那種喜歡。”鐵牛在畫外憨笑。

有人問：“沈辭，你以後想幹嘛？”沈辭說：“以後的事以後說。先把現在的日子過好。”彈幕說：現在的日子好嗎？沈辭說：“好。有肉吃，有茶喝，有棋下，有人罵。神仙日子。”彈幕說：你本來就是神仙。沈辭說：“對。所以是神仙日子。”

沈辭聊完，把鏡頭轉給鐵牛。鐵牛一臉懵：“師姐，您不是說聊一個時辰嗎？這才半個時辰。”沈辭說：“聊累了。你頂上。”鐵牛隻好坐到鏡頭前。彈幕說：鐵牛你剛才偷聽了吧？鐵牛說：“沒偷聽。光明正大聽的。”彈幕說：聽到啥了？鐵牛說：“師姐說喜歡俺。”彈幕炸了。沈辭從畫外探出頭：“我說的是喜歡自在道的每一個人。包括你。”鐵牛說：“那就是喜歡俺。”沈辭說：“你非要這麼理解，也行。”彈幕笑翻。

鐵牛開始燉肉。今天不做紅燒肉，做紅燒排骨。排骨是早上剛殺的豬，肉嫩，骨頭小。鐵牛把排骨剁成小塊，下鍋焯水，撈出瀝乾。炒糖色，下排骨，翻炒上色，加水，加醬油，加料酒，加姜蔥，加鐵牛秘製的香料包。小火慢燉。彈幕問：“鐵牛，你的香料包裡是啥？”鐵牛說：“不能說。說了就不秘了。”彈幕說：我們保證不外傳。鐵牛說：“你們保證俺也不說。說了，俺就不是唯一了。”彈幕說：小氣。鐵牛說：“不是小氣。是生意。”

燉了一個時辰，排骨出鍋。色澤紅亮，肉質軟爛，骨頭一抽就出來。鐵牛夾了一塊，對著鏡頭咬了一口，骨頭吐出來，肉在嘴裡嚼了兩下，眼睛亮了。“好吃。比昨天的肉還好吃。”彈幕說：你昨天也這麼說。鐵牛說：“昨天的是肉，今天的是排骨。不一樣。”彈幕說：那明天的呢？鐵牛說：“明天的是豬蹄。”彈幕說：你天天換花樣，我們跟不上。鐵牛說：“不用跟。吃就完了。”

排骨上鍊接，五千份，半分鐘搶光。有人沒搶到，發彈幕說：“鐵牛，你能不能多做點？”鐵牛說：“鍋就這麼大。排骨只有這麼多。豬身上就一排。想吃多的，等明天。”彈幕說：那你多養幾頭豬。鐵牛說：“豬在養。等長大。”彈幕說：等不及。鐵牛說：“等不及就別吃。”彈幕沉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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