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葉清雪，就坐在他身邊。

她己經換上了一件乾淨的、不知從哪個戰利品皮袋裡找出來的備用作戰服，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，但那雙墨色的眼眸，己經恢復了往日的清澈、冷靜，只是此刻，裡面清晰地倒映著蘇白虛弱、染血的臉，以及……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。

她手裡，還拿著一塊沾溼的布巾，似乎剛才正在替他擦拭臉上的血汙。看到蘇白醒來，她的手微微一頓，隨即很自然地收回，但指尖，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冰涼溼潤的觸感。

“你醒了。”葉清雪的聲音很平靜，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，但仔細聽，能察覺到一絲極其細微的、鬆了口氣的意味。

蘇白看著她，看著她那雙恢復了神采的眼睛，看著她雖然依舊虛弱、卻不再死氣沉沉的臉，心中那股冰冷的焦躁和沉重，似乎稍稍緩解了一絲。

至少，她活下來了。

這就夠了。

“嗯。”蘇白應了一聲，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。他想坐起來，但稍微一動，全身就傳來散架般的劇痛，尤其是胸口和經脈，更是如同有無數燒紅的鋼針在攪動，讓他悶哼一聲，額頭瞬間滲出冷汗。

“別動！”葉清雪蹙眉，伸手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。她的手很涼，力道很輕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。“你強行煉化那株‘玉蓮’的怨魂，又引渡生機，經脈和丹田受損極重，需要靜養，不能再亂動了。”

蘇白能感覺到，她指尖傳來一絲極其精純、溫和的冰魄靈力，緩緩滲入他體內，撫慰著那些受損的經脈，帶來一絲清涼的舒適感，也稍稍壓制了那翻騰的劇痛。

是“冰血玉蓮”的殘餘藥力，還是她自身修為精進後的能力？

蘇白不知道，也不在乎。他只是看著她近在咫尺的、清冷而專注的側臉，感受著那股難得的、不帶任何雜質的清涼氣息，心中那股冰冷的、彷彿要將一切凍結的殺意和暴戾，似乎也悄然平息了一絲。

“謝謝。”他低聲道，聲音依舊嘶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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