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握著刀，朝著黑竿衝了過去。

他開啟了競技之心·域，黑竿的每一個動作在他的感知中被放慢——右爪抬起，目標是他的頭部。他蹲下來躲過，黑竿的爪子從他頭頂掃過，削斷了幾根頭髮。他往前一衝，刀尖扎進了黑竿的腹部，不是刺穿，是扎進去了一點點。黑竿的腹部肌肉太硬了，刀尖只進去了不到一釐米。

黑竿低頭看著腹部的刀柄，伸手拔了出來。刀身上沾著黑色的液體，不是血，是黑暗能量。那些液體在刀身上蠕動，像是在尋找可以侵蝕的縫隙。黑竿把刀扔進了湖裡。“你連刀都拿不穩。”

林凡站在黑竿面前，雙手空著，武器都沒有了。他看著黑竿，黑竿也看著他。湖水在黑暗中沉默著。

林凡閉上了眼睛。他看到了林雪的臉。她站在巷口，手裡提著塑膠袋，陽光照在她身上；她蹲在池塘邊，手伸在水裡，眼睛閉著，眉頭微微皺著；她站在基地門口，月光下她的背影越來越遠。他看到了唐糖的臉。她站在清河邊上，丸子頭歪著，舉著新魚竿，興奮地喊“我釣到了我釣到了”；她蹲在訓練場邊，手指上纏著膠帶，還在練習拋投；她站在出租屋門口，手裡抱著那個粉色的抱枕，眼睛紅紅的。她們在等他回去。

林凡睜開了眼睛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然後張開了嘴。不是說話，不是喊叫，是從喉嚨深處發出的一聲低吼。那聲音不屬於人類，是從他胸口那片金色鱗片中湧出來的，是從燭龍那裡繼承來的力量。

龍威。

金色的光從林凡的身上炸開，不是刺眼的爆炸式的光，是一種溫暖的、柔和的、像夕陽一樣的光。光從他的胸口向西面八方擴散，所到之處，洞壁上的黑色紋路劇烈地蠕動、萎縮、變黑、變幹、碎裂、剝落，露出了下面原本的岩石。黑色的煙霧從洞壁上蒸騰起來，在空中扭曲消散。黑竿的身體在龍威的壓制下開始顫抖，身上的黑色紋路像被火燒了一樣劇烈地蠕動。

“這是什麼？”黑竿的聲音裡有恐懼。他後退了幾步，那雙純黑色的眼睛裡終於出現了林凡從未見過的東西——怕。

林凡朝他走過去。“你怕了。”

黑竿又退了一步。“我沒有怕。”

林凡又往前走了一步。“你怕了。”

黑竿的腿在發抖。他的身體在龍威的壓制下變得越來越沉重，像是有什麼東西把他的力量從身體裡抽走了。他的爪子縮了回去，指甲變短了，變鈍了。他的嘴角不再流出發黑的血液，傷口開始癒合，但癒合的方式和之前不一樣了——不是黑色的肌肉在蠕動，是正常的、紅色的、溫熱的血液在滲出。他的眼睛從純黑色變成了深灰色，瞳孔出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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