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收到老陳的訊息時，正在池塘邊教李浩然調漂。

“明天，去這個地方。”老陳把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推過來，上面寫著一個地名——鏡湖。下面還有一行小字：“帶上你的全部裝備。一個人。”

林凡看著紙條，抬起頭，“鏡湖在哪？”

“西南山區，海拔三千八百米。從省城坐大巴到縣城，再轉小巴到鎮上，再徒步進去。”老陳的聲音很平淡，像是在說一個週末郊遊的路線，“那裡有一個高山湖泊，湖裡有一條魚，叫銀龍。兩米長，通體銀色，速度極快，從未被人釣上過。”

林凡的眉頭皺了一下，“你要我去釣它？”

“不是釣。是考驗。”老陳看著林凡的眼睛，“你通過了，護域者正式吸納你。你通不過——”他停頓了一下，“那就繼續練。”

林凡沉默了一會兒，“為什麼現在才說？”

“因為之前你不夠格。”老陳站起身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“現在差不多了。但‘差不多’不是‘夠了’。夠不夠，你自己去試試。”

林凡把紙條摺好，放進口袋。他想起老陳說過的那些話——“護域者的考驗，從來不是看你能釣多大的魚，是看你在釣不到的時候，還能不能堅持下去。”

鏡湖在西南山區，海拔三千八百米。林凡查了一下路線，從省城坐大巴到縣城要六個小時，從縣城轉小巴到鎮上要三個小時，從鎮上徒步進山要一整天。他請了一週的假，班主任王老師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，在請假條上籤了字。

出發那天，天還沒亮，林凡揹著登山包出了門。包裡塞滿了裝備——魚竿、魚線、魚鉤、餌料、睡袋、帳篷、爐頭、氣罐、泡麵、壓縮餅乾、保溫壺。登山包很沉，壓得他肩膀生疼。他沒有讓任何人送，一個人騎著腳踏車到了長途汽車站。

大巴在盤山公路上顛簸了一整天。林凡靠窗坐著，看著窗外的山巒從矮變高，從綠變黃，從黃變白。海拔越高，植被越稀疏，空氣越稀薄。他的耳朵開始嗡嗡作響，頭也有些暈。他擰開保溫壺，喝了一口熱水，閉上眼睛。

到縣城的時候，天己經黑了。林凡找了一家小旅館住下，老闆娘給他下了一碗麵條，臥了一個荷包蛋。麵條很鹹，但林凡吃得很乾淨。他洗了澡，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腦子裡全是老陳的話——“兩米長，通體銀色，速度極快，從未被人釣上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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