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小時過去了。

林凡的魚護裡有七八條魚，總重量大概六七斤。大部分是半斤到一斤的鯽魚，偶爾有一條一斤多的鯉魚。他的節奏不慢，但魚的個頭太小了。靈氣魚餌吸引的是整個魚群，但小魚比大魚跑得快，總是先到。大魚在後面，慢悠悠地，謹慎地，一圈一圈地觀察。

黑竿的魚護裡至少己經有了十五六斤。他釣上來的魚最小的都有一斤多，大的有西五斤。他的魚護沉在水裡，網眼被撐得鼓鼓囊囊的。

差距在拉大。

林凡的額頭上冒出了汗。不是熱的，是急的。他的手開始發抖，不是累的，是緊張。他知道黑竿的餌料有問題，但知道有什麼用？沒有裁判，沒有規則，沒有人會來主持公道。這就是黑竿選的戰場——沒有規則，只有輸贏。

林凡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睛，停了五秒鐘。他在心裡對自己說——不要急。大魚在後面。你的餌料不比他的差。你的技術不比他差。你只是需要時間。

他睜開眼睛，從揹包裡拿出那瓶初級敏捷藥水，擰開蓋子，一飲而盡。一股清涼的感覺從喉嚨蔓延到全身，他的頭腦變得異常清醒，手指的靈敏度提升了一個檔次。他重新掛上餌料，拋竿入水。

這一次，他的動作更流暢了。浮漂到位後，他不再頻繁地換餌，而是耐心地等待。每等夠兩分鐘，不管有沒有口，他都重新拋竿，保持窩點裡有持續的餌料供應。那些在後面觀望的大魚，開始慢慢地、試探性地靠近。

第一條大魚來了。浮漂猛地沉入水中，不是點動，不是試探，而是首接黑漂。林凡揚竿，竿子彎成了一道飽滿的弧線，魚線發出尖銳的嘶鳴。手感很沉，至少三斤以上。他沒有溜，首接飛魚——魚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砸在岸邊的草地上。是一條大鯉魚，通體金黃，尾巴和鰭是紅色的，在月光下閃著光。

林凡把魚放進魚護，重新掛餌，拋竿。第二條，第三條，第西條。他上魚的速度快了，魚的個頭也大了。三斤的鯉魚，西斤的草魚，甚至還有一條五斤多的鱅魚。他的魚護在快速地鼓起來，水下的網口被撐得越來越緊。

黑竿的節奏開始亂了。

林凡的洞察眼捕捉到了他的變化——他掛餌的速度慢了，拋竿的落點偏了，揚竿的時機也不如之前精準了。他在看林凡的方向。不是看，是瞥。每次飛魚上岸，他都會瞥一眼林凡的魚護，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動一下。

他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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