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他們剛走出不到兩百米，身後傳來一聲悶響。那聲音不是從歸墟湖的方向傳來的，而是從更遠的地方，從地下暗河的入口方向。那聲音很低，很沉，像是在地底下打了一個悶雷。巖壁在震動，碎石從洞頂簌簌落下，打在林凡的頭盔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腳下的岩石也在抖，像是在害怕。

周恆停下腳步，把手按在巖壁上，感受著震動。“炸藥。”他的臉色很難看，“他們己經炸開了入口。”

老趙握緊了冰鎬，“炸開了？那入口不是我們封死的嗎？”

“他們有專業的爆破裝置。”周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潛水電腦，“震動來自上游，距離我們大約三公里。他們炸開的是我們進來時經過的那段狹窄通道。現在那條路己經被炸通了。”

話音未落，第二聲爆炸響了。這次的震動比剛才更強烈，碎石落得更密了，有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砸在老吳的揹包上，砸得他往前踉蹌了一步。阿依古麗扶住了他。

“他們在炸塌方。”林凡的洞察眼感知到了遠處的動靜——至少十五次爆炸，集中在同一個區域，一次比一次猛烈。獵殺者不是在開路，是在把整條通道炸開，他們不想留任何退路。

周恆當機立斷，“往回走。迴歸墟。”

五個人轉身，朝著歸墟的方向狂奔。洞道很窄，只能容一個人透過。林凡跑在最前面，後面是周恆，再後面是阿依古麗，然後是老吳，老趙斷後。頭燈的光束在洞壁上亂晃，腳步聲在狹窄的洞道里被放大。

第三聲爆炸響起的時候，林凡他們己經能聽到獵殺者的聲音了——不是說話聲，是炸藥爆炸後的回聲，還有碎石掉落的聲音，還有水流的轟鳴聲。他們炸開了一段原本被塌方堵死的洞道，歸墟的地下河被炸出了一個新的出口，水從巖縫中噴湧而出，在洞道里匯成了一條急流。

林凡衝進歸墟的時候，看到了獵殺者。

他們站在湖的對岸，大約西五十人，穿著統一的深藍色作戰服，戴著防毒面具和戰術頭盔，腰間別著對講機和工具鉗，手裡拿著各種武器——不是槍，是魚叉槍、金屬棍、電擊棒、潛水刀，還有幾個人扛著行動式炸藥包。他們的頭燈很亮，幾十盞燈同時照在歸墟的湖面上，把漆黑的湖水照得像白天一樣亮。

黑竿站在隊伍的最前面。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衝鋒衣，沒有戴帽子，灰白色的短髮在燈光下泛著鐵灰色。他的臉很瘦，顴骨很高，眼窩深陷，鼻樑像鷹嘴一樣彎曲。他的嘴角掛著一絲笑，那種笑不是友善的，不是嘲諷的，而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時的、帶著某種滿足的笑。他的手裡沒有拿武器，拿的是那根黑色的魚竿，竿身沒有任何標識，漆面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。

他身後站著一個人——阿鬼。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衝鋒衣，手裡也拿著一根魚竿，眼神和黑竿一樣，灰色的，沒有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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