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再次來到月亮灣水庫，是三天後的週二下午。

學校月考剛結束，下午沒課。他本來應該在家裡複習，但腦子裡總是浮現出那條金色鯉魚在水底發抖的畫面。他坐不住。

出發前，他給周恆發了條訊息：“我去月亮灣看看。”周恆沒有回覆。

這次林凡帶了更多裝備。除了路亞竿和釣箱，他還帶了一包新買的靈氣魚餌、一瓶從系統商城兌換的初級淨化藥水（800釣魚幣，打八折），以及那片金色鱗片——池塘巨物給他的記憶鱗片。鱗片上有域靈的氣息，也許能安撫那條受驚的金色鯉魚。

到了水庫，林凡第一眼就發現情況比三天前更糟了。

水面上漂浮的白色泡沫更多了，泡沫的邊緣泛著彩色的油光，在陽光下刺眼得像毒蘑菇。岸邊的死魚增加了至少一倍，有的己經腐爛，散發出陣陣惡臭。蒼蠅在水面上嗡嗡地飛，黑壓壓的一團。

但最讓林凡心驚的不是這些，而是水面上空盤旋的水鳥。

那是十幾只白鷺和蒼鷺，平時它們只在水邊淺灘覓食，很少到深水區。但現在，它們在水庫中央的上空盤旋，一圈又一圈，像是在盯著什麼東西。偶爾有一隻俯衝下去，但還沒碰到水面就猛地拉起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了。

林凡放下釣箱，開啟中級洞察眼。

水下，那條金色鯉魚正懸在水面下不到一米的位置，身體微微擺動。它的眼睛不再是深褐色，而是變成了一種暗紅色，瞳孔縮成了針尖。它的鰓蓋張合的速度極快，嘴巴微微張開，露出裡面細密的牙齒。

它在憤怒。

一隻白鷺再次俯衝下來，翅膀擦過水麵。金色鯉魚猛地衝出水面，張開大嘴，朝白鷺咬去。白鷺驚叫著飛起，羽毛掉了幾根，在水面上緩緩飄落。

金色鯉魚沒有追，它落回水中，濺起巨大的水花。然後它又開始在原地打轉，身體微微發抖，像一根被拉緊的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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