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時分，殘陽如血，將西安北郊的原野染得一片通紅。

我們一行人，換上更貼近當地農民的舊衣，開著兩輛不起眼的破舊麵包車，來到了北田村外兩公里的一處廢棄磚窯。這裡視野開闊，能遠遠望見北田村和那片被稱為“血田”的河灘地，又足夠隱蔽，不易被村裡人或潛在的敵人發現。

夕陽沉入地平線，夜幕迅速降臨，關中平原的夜風帶著一股蕭瑟的涼意。遠處的北田村亮起零星的燈火，靜謐中透著一絲不安。那片“血田”河灘，則在黑暗中變成一片模糊的、更深的陰影。

“A組就位，開始建立觀測點。B組，繞到河灘東側，建立第二觀察位，注意隱蔽。” 周明遠透過加密耳機低聲下令。幾名隊員迅速架起帶有紅外和微光夜視功能的望遠鏡、長焦鏡頭攝像機，以及那臺能探測靈能波動的儀器。

我和張懷義、周明遠、老趙趴在一個土坡後面，用望遠鏡觀察著那片河灘。我沒有開首播，按照計劃，今晚是偵察，摸清情況再決定後續的首播形式和內容。

“這裡的地氣……很亂。” 張懷義壓低聲音，他沒用望遠鏡，而是微閉著眼，似乎在感知，“土裡全是血味和鐵鏽味，幾十年了還沒散乾淨。煞氣很重，但原本是沉在土裡的，現在……被什麼東西攪起來了，還在往一個方向聚。”

我悄悄運轉“望氣術”。果然，在夜色和“望氣術”的視野裡，那片河灘上空，籠罩著一層稀薄、但明顯在流動的暗紅色霧氣，那是沉澱的戰場血煞。而在這些暗紅霧氣中，一道道細若遊絲、卻異常刺眼的墨綠色“菊煞”邪氣，如同惡毒的蛇，正從河灘邊緣的幾個點（可能是當年日軍的機槍陣地或掩體舊址）滲出，鑽入暗紅煞氣中，似乎在引導、攪拌，將其匯聚向河灘中央一處低窪地帶。

那處低窪地，在我的感知裡，像是一個無形的漩渦中心，貪婪地吸納著周圍的血煞和邪氣。

“看那邊，河灘中央。” 我指給周明遠看，“邪氣都在往那兒湧。”

周明遠調整望遠鏡焦距：“看到了。那裡地面似乎有些異常，比周圍更黑。儀器顯示，那裡的能量讀數正在緩慢上升。”
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夜色漸深，氣溫越來越低。西周一片死寂，只有風吹過枯草的沙沙聲。

“蘇曉，用‘地脈聆音’，貼著地面，聽聽動靜。” 周明遠示意。

我點點頭，趴得更低，將耳朵幾乎貼在地上，同時運轉“地脈聆音”，將感知沉入腳下這片浸透了鮮血的土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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