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應該有過交集。” 周明遠點點頭，但並未多說，顯然涉及更高機密，“張道長，看來你師門的淵源，比我們知道的還要深。這位前輩既然說你‘將來還有大用’，必定有其道理。你先安心養傷。”

他又看向我，眼神複雜：“蘇曉，你最後那一下……是怎麼做到的？連‘鎮海’的前輩都特意提到了。”

我撓撓頭，自己也有些迷糊：“我就是……把所有能用的‘念’和情緒，還有陶片鏡子的力量，混在一起，對著那面具男的腦袋‘砸’過去了。然後鏡子自己亮了，陶片也發熱，好像……裡面還有什麼東西被引動了，幫了我一把。”

我想起銅鏡裡那聲模糊的日語嘆息和“住手吧”，心裡有些異樣。那個留下懺悔的鬼子兵殘念，在最後關頭，竟然以這種方式，對同源的邪惡做出了最後的反抗？這其中的因果和意味，讓我一時難以理清。

“陶片是‘鎮魂甕’碎片，銅鏡是懺悔之鏡，都承載著沉重的歷史因果。你能引動它們，並且讓它們在你手中發揮出剋制邪物的力量，這或許就是前輩所說的‘有緣’。” 周明遠沉吟道，“但前輩也說了‘慎用’。這兩件東西力量雖奇，但本質陰邪沉重，用多了，恐怕對你自身心性魂魄會有影響。以後使用時，務必守住本心，不要被其中的負面情緒侵蝕。”

我心中一凜，重重點頭。紫金山那次強行催動後的透支和混亂感，我還記憶猶新。

“好了，此地不宜久留。B組，彙報情況，清理海面，搜尋有無漏網之魚或有價值物品。A組，我們清理灘塗，特別是那些引魂樁的殘餘，然後撤回鎮上臨時指揮部。” 周明遠開始收尾工作。

接下來的兩個小時，我們在B組的配合下，徹底燒燬了那七根邪異的“引魂樁”殘骸，尤其是那個釘著骷髏頭的，用特製的火焰將其燒成灰燼，又灑上了混合了硃砂、香灰的“淨穢粉”。灘塗上水傀的殘骸也被收集起來，統一處理。

海面上，B組打撈起了南洋巫師和墮落神官的少量遺物（法器己毀），確認了他們的死亡。面具男和他的破船則消失得無影無蹤，連一點血跡都沒留下，顯然用了某種高明的水遁或空間挪移符法逃走了。

回到強蛟鎮臨時設在一處廢棄倉庫的指揮部時，天邊己經泛起了魚肚白。

我們簡單處理了傷口，換了乾淨衣服。周明遠立刻開始撰寫加密報告，將今晚發生的一切，尤其是“鎮海”現身和“歸墟之眼”的詳情，上報最高層。老趙帶著隊員整理物證和資料分析。

我和張懷義坐在倉庫角落的摺疊床上，捧著熱水，相顧無言。一夜激戰，險死還生，最後還被更高級別的力量“拯救”並“蓋章”，心情都很複雜。

“歸墟之眼……門後之物……‘那位’……” 張懷義喃喃自語，眉頭緊鎖，“‘鎮海’的前輩說根源未除。看來，那面具男背後的‘御魂宗’，還有那個南洋巫師的同夥，不會就此罷休。他們想開啟‘門’，接引或喚醒的東西，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可怕。那一聲嘶吼……我從未感受過那種純粹的、古老到極致的惡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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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 章九十二第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