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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上萬個靈異故事_古琴殘譜(2)

“幽谷蘭……芳獨何依……風雨……摧折……知音……稀……”

每一次夢醒,那悲切的琴音和詩句都縈繞耳畔,久久不散。我的精神狀態變得很差,臉色蒼白,心神不寧。學生們也察覺到我的異常,問我是否身體不適。

我意識到,不能再這樣下去。那個依附於“松風”的執念,強烈地想要補全那半闋《幽蘭操》,想要藉助我的手,或者我的“聆聽”,來完成那未盡的旋律,訴說那被湮沒的悲愴。

我嘗試與林老先生聯絡,想了解更多關於這張琴和那位先祖的資訊,但他的電話卻始終無法接通。彷彿他交付了琴和譜之後,便從這個故事裡抽身而退了。

無奈之下,我決定首面這一切。既然逃避無用,不如嘗試去“理解”,去“完成”。或許,只有滿足了這份執念,一切才能平息。

我重新攤開那半闋殘譜,不再僅僅從技術角度去分析,而是嘗試用“心”去感受。我回憶夢中女子的悲切,感受那琴音中的孤寂與不甘,揣摩那殘譜中斷處可能蘊含的情緒。我甚至開始嘗試按照自己的理解,去續寫、去彈奏那後半段旋律。

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過程。每當我彈奏自己續寫的片段,試圖與殘譜連線時,工作室內的異象就會達到頂峰。燈光瘋狂閃爍,溫度驟降,那個白色的身影幾乎凝實,帶著冰冷的壓迫感站在我身後,彷彿在審視,在催促。空氣中瀰漫著強烈的情緒波動,有時是悲傷,有時是憤怒,有時是一種近乎絕望的期待。

我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在被拉扯,被那強烈的執念侵蝕。我分不清哪些旋律是我自己的創作,哪些是受到了無形的影響。我的手指在琴絃上移動,有時彷彿不受控制,彈出我從未學過的、古老而詭異的音符。

就在我幾乎要被這瘋狂的創作過程吞噬的時候,我注意到了殘譜上那些一首被忽略的、斷續的符號。在一次精神恍惚的彈奏中,我福至心靈,不再將它們視為指法標記,而是……某種情緒的標註,或者是……古琴減字譜中某種失傳的、表示特殊演奏技巧或心法的符號!

我翻出祖父留下的、幾乎從未動過的幾本關於古琴秘譜和心法的孤本筆記,廢寢忘食地查詢、比對。終於,在一本筆記的夾縫中,我找到了關於類似符號的零星記載——那確實是一種極其古老的、近乎失傳的“心音”標記,要求彈奏者將自身強烈的情緒與意念,透過特殊的指法氣息,融入琴音之中!

這《幽蘭操》殘譜,並非簡單的琴曲,而是一首需要以“心”驅動,以“情”為弦的秘曲!後半段的缺失,不僅僅是旋律的缺失,更是心法、是那股驅動琴音的“魂”的缺失!

那個女子,她想補全的,不僅僅是音律,更是她那無處傾訴、最終與琴音融為一體的悲愴靈魂!

我再次坐到了“松風”前。此時,琴己基本修復,新弦也己換上。我沒有去彈奏自己續寫的旋律,而是將全部精神沉浸在那半闋殘譜中,嘗試著按照剛剛理解的那零星“心音”法門,將自己的意念——不是模仿她的悲傷,而是作為一種橋樑,一種理解的共鳴——融入指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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