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世彥躬身：“若執行得力，一月之內，首批糧草可抵雲州。三月之內，邊關糧草可保無虞。”

“好。”新帝的聲音裡帶著決斷，“即日起，傅世彥總領戰時錢糧籌措事宜，授臨機專斷之權。所提三策，准奏施行。六部、各衙門需全力配合，若有陽奉陰違、推諉拖延者——傅卿可依律嚴懲，不必再奏。”

“臣，領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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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日子，傅世彥像一架不知疲倦的機器，開始高速運轉。

他的值房成了整個內閣最忙碌的地方。案頭堆滿了各地驛站名錄、軍屯檔案、戶部賬冊、商人名錄。燭火常常徹夜不熄，墨跡未乾的公文一份接一份地送出。

裁撤驛站的名單第一批公佈，涉及西百二十處。訊息傳出，各地譁然。有驛丞連夜進京，託關係、找門路，想保住飯碗；有地方官上奏，言裁撤驛站將影響政令傳遞、民生疾苦。傅世彥的案頭，一夜之間堆了十幾份求情的書信和奏疏。

他看都沒看，首接扔進了火盆。

火焰吞噬紙張，發出“噼啪”的輕響，焦味在值房裡瀰漫。他提起硃筆，在名單上勾畫，聲音平靜地對候在一旁的書辦說：“按名單執行。抗命者，革職查辦。再有人來求情，一律不見。”

書辦躬身退出，額上冷汗涔涔。

清查軍屯的欽差派出了三路，都是傅世彥從都察院、刑部挑選的年輕官員，背景乾淨，與軍方無瓜葛。臨行前，傅世彥在值房單獨見他們，只說了兩句話：“第一，查清事實，證據確鑿。第二，遇到阻撓，可亮出我的令牌。若令牌無用——記住那些人的名字，回來報我。”

欽差們出發了，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心。

“開中法”的細則頒佈，貼滿了京城的告示欄。鹽引、茶引的兌換比例明碼標價：運糧一石至雲州，可換鹽引十斤；至更近的邊關，比例遞減。訊息像長了翅膀，飛向全國各地。江南的米商、山西的糧號、甚至原本經營布匹、藥材的商人，都開始瘋狂調集糧食，組織車隊、船隊，向北境湧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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