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世彥走出小巷時，天色己經完全暗了下來。街道兩旁的店鋪陸續點起燈籠，昏黃的光暈在夜色裡連成一片，像一條流淌的光河。他沿著光河慢慢走，官袍的下襬在晚風裡輕輕拂動。走到傅府門前時，他停下腳步，抬頭看了一眼門楣上那塊“傅府”匾額。匾額在燈籠的光照下泛著暗沉的光澤，像一塊凝固的血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後邁步進門。門房老張迎上來，接過他的官帽。傅世彥沒有立刻去書房，而是先去了後院。傅詩嫣的院子裡亮著燈，窗紙上映出她低頭繡花的剪影，安靜，美好。他站在月洞門外，看了片刻，轉身離開。回到書房，他點亮蠟燭，坐在書桌前。燭火跳動，在他臉上投下晃動的陰影。他從抽屜裡取出一張京城輿圖，鋪在桌上，手指在傅府所在的位置輕輕一點。然後，他的手指慢慢移動，劃過黑虎巷，劃過十里亭，劃過五城兵馬司東城指揮所。那些點連成線，線織成網。網的中心，是傅府。網的邊緣，是無數張貪婪的、猙獰的臉。他盯著那張網，看了很久。然後，他拿起筆，在輿圖上畫了一個圈。圈很小，剛好把傅府圈在裡面。圈外，是洶湧而來的黑暗。

燭火“噼啪”一聲爆了個燈花。

傅世彥放下筆，靠回椅背，閉上眼睛。

老紀聯絡黑風幫。

傅明遠連續密會鹽商。

五城兵馬司異常調動。

這三條線，在腦海裡慢慢交織，纏繞，最終擰成一股——一股指向傅府，指向他傅世彥的殺機。

他睜開眼，眼神清明如寒潭。

“韓方。”他對著門外喚了一聲。

門開了，韓方閃身而入，身上帶著夜風的涼意。

“公子。”

“讓趙鐵立刻來見我。”傅世彥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，“還有，去請雷橫，讓他從兵馬司後門進來，不要驚動任何人。”

“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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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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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門櫃開推，塵灰的上掉拍，來出鑽他。櫃的房廂是外板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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