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靜觀其變？”傅詩嫣忽然笑了，那笑聲很輕，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苦澀，“世彥哥哥，你什麼時候……變得這麼冷靜了？”
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離他更近了些。檀香味更清晰了，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、屬於少女的體香，縈繞在鼻尖。

“我記得，三年前，我染了風寒，高燒不退。”她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像是在回憶，“你瞞著家裡，半夜翻牆出去，跑了三條街，給我找大夫。那時候，你可沒想過什麼‘穩妥’，什麼‘靜觀其變’。”

傅世彥的背影僵了一下。

窗外的雷聲更近了，轟隆隆的，像是壓在頭頂。第一滴雨落了下來，砸在窗欞上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輕響。緊接著，第二滴，第三滴……雨點越來越密，越來越急，敲打著屋頂的瓦片，發出連綿不絕的、嘈雜的聲響。

雨水的氣息混著泥土的腥氣，從窗縫裡鑽進來。

“那都是過去的事了。”傅世彥終於轉過身，面對著她。

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，不起半點波瀾。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那潭水下，是怎樣的驚濤駭浪。

“詩嫣妹妹，人總是要長大的。”他說，“如今你我都不再是當年的孩童。傅家的事，自有傅家承擔。你的好意，我心領了。但請回吧，以後……也莫要再為傅家的事費心了。”

他說得很慢，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，清晰，冷靜，不帶一絲感情。

傅詩嫣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
她的眼圈慢慢紅了，眼眶裡蓄滿了水汽，卻倔強地沒有讓它們掉下來。那雙杏眼裡的光芒徹底熄滅了，只剩下一種空洞的、冰冷的失望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輕聲說，聲音啞得厲害，“世彥哥哥是嫌我多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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