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帝沒有說話。

他重新低下頭，看著那些檔案。燭火的光照在紙張上，上面的字跡清晰而冰冷。剋扣的軍餉數額、倒賣的軍械數量、與草原部落往來的頻率、劫糧計劃的詳細安排……一樁樁，一件件，觸目驚心。

良久，新帝將檔案重重拍在御案上。
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，在寂靜的殿內格外刺耳。

“好一個劉廣成！”新帝的聲音裡壓著怒火，“朕的邊將，朕的糧草，朕的北境防務——他都敢動！”

殿內的太監宮女全部跪下，屏住呼吸。

傅世彥躬身而立，沒有說話。

新帝站起身，在御案後來回踱步。靴底踩在金磚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殿外的風更大了，吹得窗欞嗡嗡作響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撞擊。

“傅卿，”新帝停下腳步，“依你之見，此事當如何處置？”

“劉廣成身為邊將，貪腐通敵，劫掠軍糧，罪證確鑿，按律當斬。”傅世彥道，“臣請陛下下旨，將其就地鎖拿，押解進京，交三司會審。其職務空缺，可由趙鐵將軍舉薦的寒門將領接任——此人需清廉勇毅，且與朝中各方勢力無涉，方能確保北境軍務不再受私利侵蝕。”

新帝沉吟片刻。

“趙鐵舉薦的是誰？”

“張猛，原薊州衛千戶，出身寒門，軍功卓著，去歲曾在黑山峪以三百人擊退草原部落千人突襲。”傅世彥道，“此次黑風嶺伏擊，便是由他指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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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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