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。”阿依說,“比我本人還像。”
晚上,常書音沒有走。她住在東廂房,蘇安女兒隔壁。她把畫箱放在床邊,臨睡前開啟看了一眼。箱子裡還有半卷沒展開的牛皮紙,紙上畫著一隻未完成的手,手指修長,指甲圓潤,像彈琴的手。她看了很久,合上箱子,關燈。
第二天一早,她開始上色。她用秋山留下的那瓶“留”調了石青,畫河水。河水是藍的,藍得透亮,像從雪山上流下來的。她用硃砂畫石榴花,紅得發紫,像一團一團火。她用石黃畫果子,黃得發亮,像一盞一盞燈。她用方解石畫雲,白得發灰,像剛下過的雪。
阿依蹲在旁邊看她調色。石青、硃砂、石黃、方解石,都是礦石磨成的粉,加膠調勻。秋山的“留”是透明的,和什麼顏色混,就變成什麼顏色。和石青混,是透亮的藍;和硃砂混,是透亮的紅;和石黃混,是透亮的黃;和方解石混,是透亮的白。顏色上了牆,幹了以後,會發亮。不是油光,是礦物的光澤,像星星。
畫到第三天,院子裡的人都來看。周遠來了,站在牆前看了一會兒,回去刻了一塊石頭,刻的是牆上的那棵樹。顧寧來了,看了一會兒,回去雕了一塊木頭,雕的是牆上的那個捧著茶杯的林糯。程硯秋來了,看了一會兒,唱了一段書,唱的是牆上的那條河。鍾懷遠來了,錄了常書音調色的聲音——石臼裡礦石的研磨聲,膠液攪拌的咕嘟聲,毛筆蘸顏料時的輕微吮吸聲。
畫到第五天,牆上的畫完成了。山是山,水是水,樹是樹,人是人。和底稿一樣,但不一樣。底稿是炭條畫的,黑白的,冷的。現在是彩色的,暖的。菩薩低眉垂目,唇角含笑,和阿依在45窟見過的那尊一模一樣。菩薩站在畫面的右上角,俯視著整個院子,像在守護。
“她怎麼在這兒?”阿依指著菩薩。
“她一首都在。”常書音放下畫筆,“你第一次進45窟的時候,她就跟著你了。你看不見,但她跟著你。你走到哪兒,她跟到哪兒。現在,我把她畫在牆上,你就看見了。”
阿依站在牆前,仰著頭看那尊菩薩。菩薩的眼睛半睜半閉,唇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。和在45窟裡看見的一模一樣。她伸出手,輕輕摸了摸牆上菩薩的臉。牆是平的,但她的手感覺到了凹凸,是顏料堆起來的厚度。
“她在這裡了。”阿依說,“不走了。”
“嗯。不走了。”
第七天傍晚,常書音在牆的右下角簽了自己的名字——“常書音,二零二五年七月”。簽完,她退後幾步,看著整面牆,沒有說話。風吹過來,牆上的河水好像動了,石榴花好像開了,菩薩的笑好像深了。阿依站在她旁邊,也看著那面牆。
“常老師,你畫完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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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源覺醒記憶,發現自己成了一個練習兩年半的個人練習生,上午還被死肥婆總監要求陪玩……
下午,蘇源就背上了五十萬的違約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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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什麼都沒有了的蘇源無奈撥通小富婆的電話,加入了她新成立的娛樂公司,為了還債他踏上了戀綜之旅。
——
節目上,穿着人字拖的蘇源,看着坐擁千萬粉絲的歌壇天後陷入了沉思。
這歌壇天後……怎麼看着那麼像那天晚上搭訕他的女流氓呢?
——
“蘇源?頂流戀綜裡面怎麼冒出來一個小癟三?”
“拉來湊數的唄,第一個淘汰的肯定是他。”
“除了長得帥一點之外,真沒其他男嘉賓好。”
就在所有人以為蘇源會被第一個淘汰時,晚上的才藝表演.
他一首唱哭眾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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