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根累了，倒在炕上呼呼大睡。馬桂蘭卻縮在炕角，身上青一塊紫一塊，下身流著血，兩條殘腿無力地垂著。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疼，她只是本能地往角落裡縮，試圖離那個散發著酒氣和汗臭味的男人遠一點。

從那以後，馬桂蘭就成了周老根的專屬出氣筒。

地裡的活計不順心，回來就拿馬桂蘭撒氣。有時候是拳打腳踢，有時候是用皮帶抽。馬桂蘭從來不知道躲，也不知道反抗，只是默默地承受著。她像個沒有痛覺的木偶，被打得鼻青臉腫，也只是流著淚，嘴裡發出“嗚嗚”的聲音。

周老根覺得她就是個畜生，畜生是不需要被尊重的。

冬天到了，北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。周老根從地裡回來，凍得手腳冰涼，心裡窩著一肚子火。一進門，就看見馬桂蘭坐在輪椅上，對著窗戶發呆，口水流了一胸口，把衣服都浸溼了。

“媽的，髒死了！”周老根一腳踹在輪椅上。

輪椅“哐當”一聲倒在地上，馬桂蘭像個破麻袋一樣滾落下來，摔在水泥地上。她似乎摔疼了，咧開嘴想哭，卻發不出聲音，只能張著嘴，口水混著鼻涕流了一地。

“哭哭哭，就知道哭！老子還沒死呢！”周老根更火了，上前一腳踩在她那條萎縮的細腿上。

“啊——”馬桂蘭終於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，那是生理性的疼痛反應。她的腿雖然癱瘓了，但神經還在，被這麼用力一踩，鑽心的疼。

周老根看著她痛苦扭曲的臉，心裡竟然湧起一股變態的快感。他喜歡看她疼，喜歡看她哭，喜歡看她在他面前像個螻蟻一樣掙扎。這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強大的男人，是個主宰者。

他蹲下身，揪住馬桂蘭的頭髮，把她的臉按在地上那灘混著口水的髒水裡。

“吃！給老子吃乾淨！這可是好東西，別浪費了！”

馬桂蘭拼命地搖頭，嘴裡發出“嗚嗚”的求饒聲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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