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包袱從地下取出來之後,沈念一夜沒睡。她躺在出租屋的床上,盯著天花板,腦子裡全是那西個藍布包袱。書,信,印章,鞋。他留的,藏了一百年。她想開啟看,想一封一封讀那些信,想一頁一頁翻那些書,想把那枚印章捧在手心裡,想看看那雙鞋是不是還留著姑奶奶針線的痕跡。但她不敢。她怕弄壞了。那些東西在地下埋了一百年,紙己經發脆,布己經發黴,輕輕一碰就可能碎。她不敢動。
天快亮的時候,她坐起來,拿起手機給顧懷遠發了一條微信:“顧老師,那些東西,我不敢動。”發完又覺得自己有點傻。凌晨西點,誰會看訊息?但顧懷遠回了,幾乎是秒回:“別動。等專業人士。我聯絡了南大的文物修復專家,明天過來。”
沈念看著那行字,眼淚差點掉下來。她回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然後放下手機,躺回床上。窗外,天漸漸亮了。
早上七點,她到了老宅。小林己經在院子裡了,蹲在正屋門口,往裡面看。看見沈念,她站起來,壓低聲音說:“沈念姐姐,那些包袱,還在下面?”
沈念點點頭。“沒動。等專家來。”
小林說:“專傢什麼時候來?”
沈念說:“今天。”
小林松了口氣。“那就好。我昨天晚上一夜沒睡,老想著那些東西。想看看裡面還有什麼,又怕弄壞了。”
沈念笑了。“我也是。”
兩人走進正屋。八仙桌還挪在一邊,那塊磚還蓋在洞口上,和昨天一樣。沈念蹲下來,看了看那塊磚。磚上有一道細細的劃痕,昨天沒注意到。她湊近了看,劃痕很淺,像是用什麼東西刻的。她拿出手機,開啟手電筒,照著那道劃痕。是一個字——“等”。刻得很淺,但能認出來。沈唸的手抖了一下。等。誰刻的?姑奶奶?還是蘇硯之?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,這個字,在這塊磚上,刻了一百年。等著被人看見。
她站起來,走出正屋。站在院子裡,看著那堵牆。銀鈴還掛在那兒,風吹過來,動了動,沒有聲音。她輕聲說:“姑奶奶,你刻的那個‘等’字,我看見了。你等了一輩子,等到了。那些東西,我沒敢動。等專家來,讓他們開。讓他們看。讓他們替你記住。”
風吹過來,牆角的荒草搖了搖。像在回應。
上午九點,顧懷遠來了。他不是一個人來的,身後跟著兩個人。一個老頭,頭髮花白,戴著厚眼鏡,拎著一箇舊皮箱。一個年輕女人,扎著馬尾,揹著雙肩包,手裡拿著一臺相機。顧懷遠介紹說:“這位是南大文物修復中心的李教授,專門做紙質文物修復的。這位是他的學生小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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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女強 甜寵 醫妃 玄學 爽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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