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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淮河第三次漲水時_第174章 :試探挖掘,發現木板遮擋(1)

顧懷遠來的時候,天剛亮。他拎著一箇舊工具箱,裡面裝著鏟子、刷子、手電筒,還有一卷皮尺。沈念站在院子裡等他,一夜沒怎麼睡,眼睛紅紅的,但精神很好。顧懷遠看著她,沒說話,只是點點頭,然後走進正屋。

八仙桌還挪在一邊,那塊磚還蓋在洞口上。顧懷遠蹲下來,用手摸了摸那塊磚的邊緣,又湊近了看那道縫隙。“你姑奶奶,把這張桌子壓在這兒,不是隨便壓的。她是故意的。她知道下面有東西,但她不敢挖。她怕挖出來,被人看見,被人拿走。她等著,等一個合適的時候,等一個合適的人。”他抬起頭,看著沈念,“她等到了。”

沈唸的眼淚差點掉下來。她蹲下來,和顧懷遠一起看著那塊磚。磚很舊了,邊緣磨得光滑,上面有一些細小的劃痕,像是被什麼東西蹭過。顧懷遠拿出皮尺,量了量磚的尺寸,又量了量洞口的大小。“這個洞,不是後來挖的。是蓋房子的時候就留著的。民國初年的房子,地下都有這樣的暗格,藏東西用的。你姑奶奶知道,但她一首沒用。她等著,等他把東西放進去。”

沈念愣了一下。“他放的?”

顧懷遠點點頭。“蘇硯之放的。他走之前,把那些東西藏在這兒。他告訴她了,也許沒告訴。但她知道。她把桌子壓在上面,替他守著。守了一百年。”

沈念伸出手,輕輕摸了摸那塊磚。涼的,硬的。姑奶奶摸過,蘇硯之也摸過。他們都在這裡,都在這塊磚上,留下了痕跡。她縮回手,看著顧懷遠。“顧老師,挖嗎?”

顧懷遠想了想。“挖。但得小心。一百年的東西,不能弄壞了。”

他開啟工具箱,拿出幾把小鏟子和刷子,遞給沈念一把。“先從邊上挖,一點一點來。別急。”

沈念接過鏟子,把鏟尖插進磚縫裡,輕輕撬了一下。磚動了一點,但沒起來。她又撬了一下,磚的邊緣翹起來一些。她放下鏟子,用手抓住磚的邊緣,慢慢往上提。磚起來了,很沉,她兩隻手捧著,放在一邊。

洞口完全露出來了。那個鐵環還在,嵌在土裡,鏽跡斑斑的。顧懷遠用刷子輕輕刷了刷鐵環上的土,又用鏟子把周圍的土挖掉一些。鐵環下面,連著一塊木板。木板很大,幾乎蓋住了整個洞口。他用刷子把木板上的土刷掉,露出木板的本來顏色。很舊了,發黑,但還能看出是整塊的柏木,很厚,很結實。

“這塊木板,是後來加的。不是蓋房子時候就有的。”顧懷遠用手敲了敲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“是蘇硯之放的。他怕東西被人發現,又加了一層。”

沈唸的眼淚流下來。他加了又加,藏了又藏。他怕被人發現,怕連累她。他把所有東西都藏在這裡,藏在地下,藏在一百年後。等著她來發現。

顧懷遠抓住鐵環,輕輕提了提。木板動了一下,但沒起來。他又提了提,木板的一邊翹起來一點。他放下鐵環,用鏟子沿著木板的邊緣挖。土很鬆,一鏟一鏟地挖,很快就挖出一條縫。他把鏟子插進縫裡,輕輕撬了一下,木板起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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