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/秦淮河第三次漲水時/第367章 :第二個從側面衝來,側身避開(2)
秦淮河第三次漲水時_第367章 :第二個從側面衝來,側身避開(2)

他沒有抬頭,憑著聲音判斷棍子落下來的方向。棍子從右邊砸下來,他往左邊側了一下身體,身體貼著地面,像一條蛇一樣扭了一下。棍子擦著他的肩膀砸在了地上,哐噹一聲,石板被砸裂了,碎石頭飛起來,打在他臉上,生疼。有一塊碎石頭劃破了他的臉頰,血淌下來,順著下巴滴在地上。他沒有去摸,也沒有去擦。他趁那個人還沒有把棍子舉起來,朝那個人的腿刺了過去。匕首刺進了那個人的大腿,刀尖扎進去很深,碰到了骨頭。他聽見了刀尖刮骨頭的聲音,吱,吱,吱,像老鼠在叫。那個人慘叫了一聲,鬆開了棍子,往後退了幾步,摔在地上。他捂著大腿,血從指縫裡流出來,嘴裡喊著“救命,救命”,聲音很大,很尖,像殺豬一樣。蘇硯之沒有看他。他把匕首從那個人的腿上拔出來,又蹲下來,等著下一個人。

那個人還在喊“救命”,聲音越來越小了,像電池快沒電了的玩具,一句比一句輕,一句比一句慢。最後不喊了,只剩下喘氣的聲音,呼哧呼哧的,像一隻拉風箱的狗。蘇硯之沒有回頭看他。他知道那個人不會死。他只是刺中了大腿,沒有刺中動脈,不會死。但那個人也不會再站起來了。大腿上的傷讓他走不了路,跑不了步,打不了仗。他只能躺在那裡,等著別人來救他。沒有人會來救他。馬奎不會救他,馬奎連自己都救不了。他的同伴不會救他,他們連自己都顧不上。他只能躺在那裡,等著血流乾,或者等著被人抬走。蘇硯之不在乎。他不在乎那個人是死是活。他只在乎下一個衝上來的人是誰。

第二個人衝了上來。這個人不是從正面衝的,是從側面。蘇硯之感覺到左邊有一陣風,很急,很快,像一隻蝙蝠從黑暗中撲過來。他沒有轉頭去看,身體己經先動了。他的身體比他的腦子快,比他的眼睛快,比他的耳朵快。這是三年的地下工作練出來的本能。他往右邊側了一下,身體貼著地面滾了半圈,滾到了石板的邊緣。石板的邊緣有一道坎,高一寸,他滾過去的時候,腰硌在坎上,疼得他咬住了嘴唇。他沒有叫,咬著牙,把聲音吞了回去。一個人影從他左邊衝過去,手裡拿著一把刀,刀很長,很亮,在燈光下反著光,像一條銀色的蛇。那人刺了個空,刀尖扎在了石板上,叮的一聲,火星濺出來。他的身體失去了平衡,往前栽了一下,一隻腳踩在了蘇硯之的腿上。蘇硯之感覺腿被踩了一下,很重,很疼,但他沒有動。他趁那個人沒有站穩,從地上彈起來,用肩膀撞了一下那個人的腰。肩膀撞在腰上,他聽見了骨頭和肌肉碰撞的聲音,悶悶的,像一拳打在沙袋上。那個人被他撞得往旁邊倒了一下,手裡的刀掉在了地上,哐噹一聲。蘇硯之沒有去撿那把刀,他手裡還有匕首。他朝那個人的後背刺了過去,刀尖扎進了皮肉裡,他感覺刀尖穿過了一層層的肌肉,像刺穿一疊溼報紙。那個人往前一撲,趴在了地上,不動了。

蘇硯之把匕首拔出來,喘著氣。血從匕首上滴下來,一滴一滴的,滴在那個人的後背上。那個人的後背上有衣服,衣服被刀刺破了一個洞,血從洞裡往外冒,順著衣服往下淌,把灰色的布料染成了暗紅色。蘇硯之看著那個洞,看著血往外冒,心裡很平靜。平靜得像一潭水,沒有波紋,沒有漣漪,什麼都沒有。他不想了。不想她了,不想大哥了,不想老周了,不想任何人了。只想殺。殺到殺不動為止。

他蹲在地上,看著周圍。院子裡的燈還在晃,昏昏的,黃黃的,照著地上的血跡、屍體、散落的武器。地上躺著兩個人,一個被割了喉嚨,一個被刺了後背。還有一個人捂著大腿坐在牆根,嘴裡還在喊“救命”,但聲音越來越小了,像蚊子叫。馬奎站在院子門口,被一群人擋在後面。他看不見蘇硯之,蘇硯之也看不見他。但蘇硯之知道他還在。他不會走。他要看著蘇硯之死。蘇硯之不會讓他如願。他不會死在馬奎面前。他要死在江裡,死在水裡,死在她看不見的地方。

蘇硯之撐著地,慢慢站起來。右腿使不上勁,右肩也使不上勁,左臂也抬不高。他只能用右臂撐著地,一點一點地把身體往上抬。右臂的肌肉在發抖,像一根被風吹彎的樹枝。他咬著牙,把身體往上抬。身體離開了地面,一寸,兩寸,三寸。他跪在了地上,膝蓋磕在石板上,疼得他渾身發抖。他沒有停,又撐著地,把身體往上抬。他站起來了,晃了一下,扶住了旁邊的牆。牆是石頭砌的,很涼,很溼,上面有青苔。他的手按在青苔上,滑了一下,但沒有倒。他站住了,站在燈下,渾身是血,兩隻手垂在身側,像一棵被雷劈過的樹,焦了,黑了,但還沒有倒。

他握著匕首,朝院子門口走過去。腳步很慢,一瘸一拐的,像一隻受傷的野獸。但他沒有停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血從右肩滴下來,從左臂滴下來,從膝蓋滴下來,從手腕滴下來。他渾身上下都在流血,流得快乾了。他的頭暈暈的,眼前發黑,耳朵裡嗡嗡響。他聽見有人在喊,但聽不清在喊什麼。聲音像隔了一層水,模模糊糊的,忽遠忽近。他眨了眨眼,想讓自己清醒一點,但眼前還是黑的。不是天黑了,是他快瞎了。失血太多,眼睛看不見了。他不怕瞎。瞎了就不用看了。不用看馬奎的臉,不用看院子的燈,不用看牆上的影子。但他還想看她一眼。最後一眼。他閉上眼睛,讓她在腦子裡出現。她的臉,她的笑,她的酒窩,她的眼睛。他看見了。在腦子裡看見了。她還活著,還在笑,還在等他。他不知道她在望夫磯上站了多久,也許一天,也許一年,也許一輩子。他只知道她在等。等他回去。他回不去了。但他不告訴她。讓她等。等一輩子。等不到,也等。等到死。死了,還在等。等來生。

他走到院子門口,那些人往後退了一步。他們看著他,像看一個從墳裡爬出來的死人。他的臉上全是血,分不清哪裡是鼻子哪裡是嘴。他的衣服被血浸透了,貼在身上,像一層紅色的皮膚。他的手上全是血,匕首上全是血,刀刃上的血己經凝成了黑色的硬殼。他站在那裡,握著匕首,像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。那些人怕他。他們沒有見過這樣的人,渾身是傷,渾身是血,站都站不穩了,還要往前走。他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往前走。他們不知道他要走到哪裡去。他們只知道他還沒有死,還沒有倒,還沒有投降。

馬奎從人群后面探出頭來,看了蘇硯之一眼。他的臉上沒有表情,不笑不哭不皺眉,安安靜靜的,像一潭死水。他看著蘇硯之,看了很久。然後他從腰後拔出一把手槍,對準了蘇硯之的腦袋。“蘇硯之,”他說,“你放下刀。我饒你一命。”

蘇硯之沒有說話。他把匕首舉起來,刀尖對準了馬奎。馬奎看見他舉刀,往後退了一步。他身後的人也往後退了一步。蘇硯之握著匕首,一步一步朝馬奎走過去。腳步很慢,一瘸一拐的,但他沒有停。他走到馬奎面前,舉起匕首,朝馬奎的胸口刺了過去。馬奎往旁邊一閃,匕首刺中了他的袖子,沒有刺中肉。馬奎身後的人開了槍,子彈打在蘇硯之的右肩上。他感覺右肩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,整個人往後一栽,倒在了地上。匕首還握在手裡,刀尖上滴著血。他躺在地上,看著天空。天是黑的,沒有星星,沒有月亮。雲很厚,壓得很低。要下雨了。他聞到了雨的味道,溼溼的,土土的,從江面上飄過來。他等著雨來。

雨沒有來。雲還是那麼厚,天還是那麼黑。他躺在地上,聽著自己的心跳。咚,咚,咚。很慢,很穩。他數著,一下,兩下,三下。數到第十下的時候,他聽見有人在喊他的名字。聲音很遠,很輕,像從另一個世界傳過來的。他聽不清是誰在喊,也不想聽了。他閉上眼睛,讓黑暗把自己吞沒。黑暗裡什麼都沒有。沒有疼,沒有怕,沒有想。什麼都沒有。他喜歡黑暗。黑暗好,黑暗安靜,黑暗不用想事情,黑暗不用等任何人。

猜你喜歡
小皇叔,王妃又薅你氣運了!

【女強 甜寵 醫妃 玄學 爽文】

玄門大師陸昭菱修復龍脈時被炸飛,穿越周朝。

靈魂不穩時撞進晉王懷裡,立刻給自己抱了一條大粗腿。

於是,陸家的災難開始了。

她屠版了京城小報頭條。

各行各業的惡魔紛紛瑟瑟發抖。

她的東西,誰碰誰倒霉,她的身份,誰占誰吃虧,她要保護的人,閻王也拿不去。

一眼看生死,一符去百病,一手掐霉運,還時不時看到財富,撿起來就不愁吃喝。

死後只剩下一塊牌位的太上皇:兒砸!聽她的!一定要讓她保我大周強盛!

晉王:王妃這麼強,本王的腿還抱着嗎?

換親後,我嫁給當朝第一大奸臣

【重生+換親+宅斗+主母,情緒穩定,頭腦清醒,世家女女主;名聲敗壞,多重馬甲寵妻男主。】

蘇清綰重生了,睜開眼發現自己和前世的庶妹夫攪在了一起,還被人捉姦在床。她名聲盡毀,姻緣也由前世侯府世子夫人變為了那個聲名狼藉的奸臣之妻。

在他人看來,這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,她每日應以淚洗面, 卻不知她的小日子過的十分的不錯。

不用伺候公婆,沒有極品親戚上門打秋風,也沒有驕縱弟妹需要照顧。她嫁過去便是當家主母,一堆小妾伺候,有使不完的大把的銀子,丈夫還不來煩自己,這樣的好事哪裡去找?

經歷過前世,她知道情情愛愛皆是虛無,唯有自己過的好才是真。

而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,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不再是同情,而是充滿了羨慕。

眼看她的日子越過越好,夫君為她遣散一眾妾室,獨寵她一人,年紀輕輕便被封了誥命,妹妹嫉妒的紅了眼……

本文立意:日子都是人過出來的,即便一手爛牌也能打出王炸。

玄學嬌妻人美心狠,王爺一寵到底

【女強 甜寵 醫妃 玄學 爽文】

玄門大師陸昭菱修復龍脈時被炸飛,穿越周朝。

靈魂不穩時撞進晉王懷裡,立刻給自己抱了一條大粗腿。

於是,陸家的災難開始了。

她屠版了京城小報頭條。

各行各業的惡魔紛紛瑟瑟發抖。

她的東西,誰碰誰倒霉,她的身份,誰占誰吃虧,她要保護的人,閻王也拿不去。

一眼看生死,一符去百病,一手掐霉運,還時不時看到財富,撿起來就不愁吃喝。

死後只剩下一塊牌位的太上皇:兒砸!聽她的!一定要讓她保我大周強盛!

晉王:王妃這麼強,本王的腿還抱着嗎?

崽崽荷包通兩界,荒村變成桃花源

主角:芽芽

【種田+兩界+萌寶+溫馨經營】 五歲芽芽的破荷包能通現代。 從撿垃圾堆里半個滷蛋開始,到發現野菜在現代價比黃金。 從撿拾到交換,從求生到經營。 她背着小背簍穿梭兩界,從一顆滷蛋到滿倉糧食,從瀕臨絕境到炊煙裊裊。 山還是那座山,日子卻一天天有了滋味。

全家欺我辱我?轉身母儀天下

前世。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。

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。

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,最終登上鳳位。

她本該拿的是,千嬌百寵,榮華一生的劇本。

出乎意料的是,婚姻在即。

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。

從此,父母討厭她,哥哥討厭她,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。

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,然後斷了她的生路,逼她以死殉節。

重來一世。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,讓她自斷鳳命。

想起前世,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。

她想,這一次,她不要名節,她要活下去。

於是,她驚慌失措,跌入一人懷中,勾住那人的脖子,主動見面。

那人沉聲問:你知道我是誰嗎?

錦寧朦朧中,看到那人深邃冷肅的眼神,喃喃地喊道:陛下!

皇帝:既知我是誰,還不滾下去!

錦寧:求陛下...疼我。

皇帝...一夜春情,皇帝準備了一本書。

她不認賬,直到幾個月後,珠胎暗結...

和離六年後,她被強取豪奪了

外軟內剛小苦花VS瘋狗帝王

離開後的第六年,盛嫵的前夫君登基為帝。

消息傳到盛嫵第二任夫君家的那一天,婆婆只是給她塞了一封和離書。

換句話說,她曾經是新帝的結髮妻子,江家不敢留住她。

盛嫵覺得婆婆真是多愁善感!

和離後,他娶了心心念念的女人,自己也嫁給了別人。

一別兩寬,斷得徹底。

她認為前夫君當皇帝與自己當江家婦沒有衝突。

又見面了,盛嫵跪在天子威儀之下,自稱臣婦。

皇帝的嘴角蕩漾着一絲微笑,但看着它,微笑逐漸改變了意義,產生了一些兇猛的意義。

後來,在宮廷晚宴上,他的眼睛陰險而狂熱,狂野地抱起她的腰,關上門,一隻手抓住她的肩膀到門上,另一隻手空了下來,放在她白色柔弱的脖子上。

不允許她退,也不允許她咬緊牙關...

註:內含強迫豪奪元素:內含強迫豪奪元素

迎娶平妻後,尹大人後悔了

主角:雲嬈尹弘錦雲嬈

(純古言虐文+青梅竹馬+男主追妻火葬場+男二上位+女主後期被男二寵上天)

雲嬈生的眉清目秀,尹弘錦生的陌上人如玉,二人青梅竹馬,是京都城人人艷羨的少年夫妻。

可成婚幾年,雲嬈的肚子一直沒有動靜,夫家的長輩們開始嫌棄她,日常總是處處針對她。

就連平日里對她寵愛有加的夫君,也在五年後背着她私下跟別的女人有了首尾,並且在女人懷有身孕後,以平妻之位娶回了家。

雲嬈無法接受夫君的背叛,可礙於《三綱五常》以及“女四書”的約束,卻不得不接受現實。

誰讓她肚子不爭氣來着,不能為夫家延綿子嗣,這是她的錯。想着平妻進門後,能給夫君生個一兒半女,她的這點委屈也算不了什麼。

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,平妻進門後,自己在夫家簡直就是眾矢之的。

夫君處處偏袒平妻指責她,說她拈酸吃醋,不識大體。

婆母處處打壓,聯合平妻給她下藥毀她聲譽。

雲嬈累了,她放下所謂的禮數,哪怕被人唾罵,自請下堂。

尹弘錦卻在雲嬈自請下堂後,徹底的慌了,他跪在雲嬈面前,苦苦哀求,“雲嬈,不管你是否清白,我都不會嫌棄你,求你跟我回家做我的妻!”

雲嬈不予理會,轉身依偎在身材高大的糙漢懷裡,輕輕撫上小腹,“尹弘錦,我有身孕了!”

尹弘錦聞言,跌坐在地

王爺別懷疑,你的崽天下無敵

沈灼身上的“六時歡”情毒,被追殺。在暴雨夜的山神廟裡,情毒發作時,採藥少女楚禾作為他解毒...

事後,沈灼讓人送初禾到京都安置,不想初禾卻自己逃跑。

五年後,兩人在京都重逢,身邊還有一個“第三方”,沈灼從此開始追妻漫漫的路。...

玄學棄婦覺醒後,冷王求做我續命符

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,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,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。

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,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。

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,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,也輕蔑地看着她。

“你是一個商女,怎麼配做我媽媽?”

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,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,讓他們厄運纏身。

本想逍遙離京,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,竟能幫她恢復修養。

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,京城謠言四起,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。

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
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

設置
夜間
日間

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

提示